第188章 凤鸣惊世，星海之秘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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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族的主殿，名为“栖梧殿”。
取“凤栖梧桐”之意，是凤凰城乃至整个梧桐之域最宏伟的建筑。当冥河与轩辕红月跟随凤尊的脚步踏入主殿时，饶是两人都见识过不少大场面，依旧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。
大殿通体以赤金色的“火曜石”筑成，这种石材产自南离火山深处，天然蕴含精纯的火属性能量，在光线下会泛起层层叠叠的金红涟漪，如同流动的火焰。殿高百丈，穹顶呈弧形，其上以秘法镶嵌着无数星辰宝石，组成一副浩瀚的星图——那不是人族的二十八宿，而是妖族观测天象后自创的“百禽星象图”，图中凤凰、金乌、青鸾、玄鸟等神禽熠熠生辉。
支撑穹顶的是三十六根蟠龙柱。每根柱子都需要十人合抱，柱身雕刻的不是龙，而是凤凰从涅盘到重生的完整过程:从烈火中焚身，到灰烬中重生，再到展翅翱翔，每一幅雕刻都栩栩如生，仿佛下一刻凤凰就会破石而出。
此刻的栖梧殿，早已人满为患。
大殿两侧，按照妖族地位与实力，设下了数百个席位。越是靠近主位的席位，坐着的妖族气息越是强大深沉。冥河目光扫过，心中凛然——光是妖主境(仙主境)的气息，他就感应到了不下三十道！涅盘境(化仙境)更是不计其数！
前排席位上，他看到了几个熟悉或传说中的身影:
左首第一席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。他穿着朴素的青色道袍，手中拄着一根虬龙杖，看起来仙风道骨，与人族修士无异。但冥河能感觉到，那看似平和的气息下，隐藏着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测的力量——那是青鸾族的族长，青羽真君，妖主境巅峰，距离妖圣只有一步之遥。
右首第一席，则是一个身形魁梧、赤发如火的中年男子。他穿着一身赤金战甲，即使坐着也如一座小山，周身散发着灼热暴烈的气息，仿佛一颗行走的太阳。这是金乌族的当代族长，赤阳真君，同样是妖主境巅峰，且以战力强横着称。
再往后，是玄龟族、白虎族、麒麟族、蛟龙族、天狐族……妖族十大王族，来了七族！其余如青蛇族、灵猿族、铁背熊族等强力族群，也都派出了重量级代表。
更让冥河心惊的是，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，还坐着几道气息完全内敛、几乎与普通人无异的身影。但以他融合紫魄后对生命层次的敏锐感知，能隐约察觉到——那几位，恐怕都是隐藏了真实修为的妖圣级存在！
“天荒广陆的水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”冥河在心中对紫魄(或者说，对自己)说道。
“很正常。”紫魄的意识平静回应，“凤凰族圣女加冕，本就牵动各方。更何况凤尊刚才在偏殿提到‘星海之门’……看来今日这场大典，远不止册封那么简单。”
冥河深以为然。
他与轩辕红月被凤七引到了大殿最外侧、靠近殿门的一处不起眼席位。这个位置很微妙——既不显眼，又能在情况不对时第一时间撤离。显然，凤七(或者说璃雪)是考虑到他们身份特殊，刻意安排的。
两人坐下，尽量收敛气息，将自己伪装成普通的狐族观礼者。
但冥河能感觉到，有几道目光从他们入场时就一直若有若无地扫过。有审视，有好奇，也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他不动声色，目光平静地望向大殿深处的主位。
那是一个比地面高出三丈的赤金平台，平台中央放置着一把巨大的凤凰宝座——完全以整块“涅盘晶”雕琢而成，晶体内有火焰永恒流转，散发出温暖而神圣的光辉。宝座两侧，各立着九根稍小的凤柱，柱顶燃烧着不灭的凤凰真火，将整个主位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铛——！”
一声悠远清越的钟鸣，从殿外传来，穿透层层空间，在每个人耳畔响起。
钟鸣九响。
九为极数，象征着典礼的最高规格。
当最后一声钟鸣余音消散，大殿内的嘈杂声瞬间平息。所有妖族，无论身份高低，都敛容正坐，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方向。
空气，仿佛凝固了。
下一刻，主位侧面的通道内，传来了轻盈而规律的脚步声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脚步声不疾不徐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上，与殿内所有妖族的心跳产生了微妙共鸣。冥河能感觉到，自己体内的五火真元竟也随之微微波动，仿佛在迎接什么。
然后，一道身影，从通道中缓步走出。
是凤尊。
但与之前在偏殿时的慵懒随意不同，此刻的她，换上了一身正式到极致的华服。
那是一件赤金色的长袍，袍身上以亿万根金丝银线绣出了完整的百鸟朝凤图——从最微小的灵雀到最尊贵的金乌、青鸾，每一种禽鸟都栩栩如生，且在袍面流动的光芒中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。长袍外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“天火纱”，纱上流转着七彩的火焰纹路，每走一步，都会在身后拖曳出如梦似幻的光痕。
她头戴九凤冠。冠体以赤金打造，九只形态各异的凤凰环绕成冠，每一只凤凰口中都衔着一颗不同颜色的宝石——赤红、橙黄、金黄、碧绿、靛青、湛蓝、深紫、纯白、漆黑，九色光芒在冠顶交织，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九色光轮，悬浮在她脑后。
但最令人瞩目的，不是华服，不是凤冠，而是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那种——君临天下、统御万族的气势。
当她走到凤凰宝座前，缓缓转身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时，冥河能清晰感觉到，大殿内超过七成的妖族代表，都在那一瞬间本能地低下了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那是生命层次与力量层次的绝对压制。
妖圣之威，一至于斯。
“诸位。”
凤尊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大殿每一个角落，甚至仿佛直接响在每个妖族的灵魂深处。那声音中没有了偏殿时的慵懒与玩味，只剩下纯粹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今日，是我凤凰一族册立圣女的大典。承蒙各族道友不远万里前来观礼，本尊在此，先行谢过。”
她微微颔首——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，却让下方所有妖族都感到了受宠若惊的惶恐，纷纷起身回礼。
“不必多礼，坐。”
众人重新落座。
凤尊的目光，落在了主位侧后方——那里，璃雪正静静站立。她已换上了圣女礼服，是一身月白与赤金交织的长裙，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精致的银色凤冠，冠中央镶嵌着一颗泪滴形的赤红宝石。
与凤尊的君临天下不同，璃雪的气质依旧清冷如雪。但那份清冷中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神圣。
“她，”凤尊伸手指向璃雪，声音在大殿中回荡，“名为璃雪，我凤凰族当代嫡系血脉，涅盘境中期修为。”
顿了顿，她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平淡，却让全场瞬间死寂:
“同时，她也是我族万年以来，唯一在涅盘境便成功将凤凰真火进化为‘涅盘凰炎’的后辈。”
“轰——！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，炸响在每一个妖族心中！
涅盘凰炎！
天地七大真火之一！与太阳真火、幽冥邪煌、南明离火等并列的至尊火焰！是凤凰族至高无上的传承，通常只有踏入妖圣境、经历真正涅盘重生后，才有极小的几率觉醒！
而璃雪，在涅盘境就做到了？
“不可能！”右首席位上，金乌族的赤阳真君猛地站起身，赤发无风自动，眼中燃烧着难以置信的金色火焰，“涅盘凰炎乃我禽族至高圣火，自古以来唯有圣者方可驾驭！她区区涅盘境，如何承受凰炎反噬？！”
他的质疑，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妖族的心声。
凤尊没有动怒，只是淡淡看了赤阳真君一眼。
就这一眼，赤阳真君周身的火焰猛地一滞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，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，脸色微白。
“赤阳道友有疑问，很正常。”凤尊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所以本尊在这里宣布——”
她目光扫过全场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:
“今日册立璃雪为凤凰族圣女，由本尊亲自教导。若在场有哪位道友质疑她的实力、质疑她是否有资格执掌涅盘凰炎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
“我族将在典礼之后，于凤凰城中央设立‘生死台’。质疑者，可上台与璃雪切磋验证。”
“但——”
这两个字，她加重了语气。
整个大殿的温度，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。
“既是生死台，便分生死。上台者，需签生死状。战斗中若有死伤，各安天命，我凤凰族……概不负责。”
“嘶——！”
倒吸冷气的声音，此起彼伏。
凤尊这话，看似给出了“验证”的机会，实则是最强硬的示威与震慑！
生死台，分生死！
谁敢上去？就算真有妖主境强者能压制璃雪，可一旦上了生死台，面对的就不只是璃雪，而是整个凤凰族的怒火！更何况，凤尊那句“由本尊亲自教导”，更是赤裸裸的警告——动璃雪，就是动她天凤大圣！
赤阳真君脸色铁青，死死盯着凤尊，半晌，终究还是缓缓坐了回去。
其他妖族代表更是噤若寒蝉。质疑？谁敢？就算真有怀疑，也只能憋在心里。
凤尊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，这才缓缓转身，面向璃雪。
“璃雪，上前。”
璃雪深吸一口气，缓步走到凤尊面前，单膝跪地。
凤尊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——那是一枚赤金色的凤凰令，正面刻着“圣女”二字，背面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。令牌本身不算稀奇，但其中蕴含的那一缕精纯到极致的涅盘凰炎本源，却让所有火属妖族都感到灵魂悸动。
“今日，以凤凰族第三十七代族长、天凤大圣之名，册封璃雪为我族圣女，执掌圣女令，代行族中事务，享长老权限。”
凤尊将令牌放在璃雪掌心。
“璃雪，接令。”
“璃雪领命。”璃雪双手接过令牌，声音清冷而坚定。
令牌入手瞬间，赤金光芒大盛！璃雪周身，月白色的礼服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凤凰纹路，她额心那点朱砂印记更是化为一道燃烧的火焰图腾，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气息，从她体内轰然爆发！
涅盘境中期……中期巅峰……后期！
短短几个呼吸，她的修为竟在圣女令的加持下，硬生生提升了一个小境界！
“血脉加持，圣令共鸣。”青鸾族的青羽真君喃喃道，“凤凰族这次，是真的要全力培养这位圣女了……”
册封完成，凤尊重新转身，面向众人。
“圣女已立，典礼第一部分，到此结束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:
“接下来，本尊要宣布第二件事——这件事，关乎的不只是我凤凰一族，也不只是在座各位，而是整个天荒广陆，乃至……整个天元大世界的未来。”
来了。
冥河心中一动。他知道，真正的重头戏，要开场了。
大殿内，所有妖族都屏住了呼吸。
凤尊的声音，如同九天凤鸣，响彻云霄:
“三日之后，本尊将与‘天魅大圣’联手，于‘陨星海’深处，以三座‘星海之门’，开启通往‘天元七海’之一——‘星海’的通道！”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这句话，比刚才宣布璃雪觉醒涅盘凰炎，造成的震撼还要大十倍、百倍！
短暂的死寂后，整个栖梧殿，炸开了锅！
“星海之门？！三座？！”
“天魅大圣！那位神秘的十圣之首，竟然也要参与？！”
“星海！传说中的天元七海之一，蕴藏着成帝之秘的星海！”
“疯了……疯了！这是要震动整个天元大世界的大事件！”
震惊、狂喜、质疑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在妖族代表脸上交织。大殿内瞬间嘈杂如闹市，若非有凤尊坐镇，恐怕早已乱成一团。
冥河与轩辕红月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。
星海之门！
他们进入天虚界，就是为了寻找星海之门的下落！没想到，在这里，竟然直接听到了三座星海之门齐聚的消息！
而且，天魅大圣……那个在妖族传说中神秘莫测、无人知晓其根底的十圣之首，竟然也拥有星海之门？
“不对。”冥河忽然皱眉，“凤尊说‘三座’。一座在凤凰族，一座在天魅大圣手中，那第三座……”
他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主位上的凤尊。
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，凤尊的视线，也在这一刻，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大殿外侧，扫过了他所在的位置。
那一眼，很短。
但冥河却感觉，自己体内那枚暗金色的共生核心，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肃静。”
凤尊的声音，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她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激动的妖族代表，缓缓道:“星海开启，是万古未有之机缘。本尊与天魅大圣，愿为妖族开此先路。届时，有志于探寻星海奥秘、追求更高道途的道友，皆可前来，共赴此盛事。”
这话说得很漂亮，但下方的妖族代表们，在最初的激动后，很快冷静下来。
机遇，往往伴随着风险。
星海固然诱人，但……真的那么简单吗？
左首席位上，青羽真君缓缓起身，拱手问道:“凤尊大人胸怀广阔，愿与我等共享星海机缘，青羽感佩。只是……老朽有一事不明，还请凤尊解惑。”
“青羽道友请讲。”
“据老朽所知，当今世间，已知的星海之门共有七座。其中两座在人族手中——天剑山与华光圣地各持一座。一座在天魅大圣手中，如今凤凰族也有一座。那么，第三座从何而来？又或者……”
青羽真君的目光变得锐利:“凤尊大人所谓的‘三座’，是否包含了人族的那两座？若是如此，那人族是否会参与此次星海开启？我妖族在星海之中，能否保证安全无虞？”
这话问得很直接，也问出了所有妖族的心声。
星海之门，是进入星海的钥匙。拥有一座，便可在星海中自由通行。拥有三座，便可联手开启星海通道。但——如果只有三座，那进入星海后，各方势力依旧是平等的，谁也无法完全掌控局面。
而如果能集齐四座以上的星海之门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持有者将获得星海的“部分权限”，甚至能短暂关闭其他人的星海之门，在星海中占据绝对主导权！
所以，青羽真君真正想问的是:这次星海开启，妖族能否占据优势？人族会不会成为隐患？
凤尊沉默了片刻。
大殿内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妖族都在等待她的回答。
终于，她开口了，声音平静无波:
“本尊与天魅大圣所持之门，确实只有三座。至于人族那两座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:“天剑山与华光圣地，不会参与此次开启。”
顿了顿，她补充道:“所以，进入星海后，诸位需自行探索、自行争夺机缘。本尊与天魅，只能保证通道开启，无法保证各位在星海中的‘畅通无阻’。”
这话说得很实在，但也让不少妖族感到失望。
没有绝对优势，就意味着进入星海后，依旧要面对未知的风险，甚至可能与其他势力爆发冲突。
但转念一想，能有机会进入星海，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。要求太多，反而显得贪心。
“如此……也好。”青羽真君缓缓坐下，不再多言。
其他妖族代表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。毕竟，那可是星海啊！只要能进去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缘，也值得拼命一搏！
气氛，重新变得热烈起来。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此定下，准备开始讨论具体细节时——
一个声音，忽然从大殿右后侧的席位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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