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凤鸣惊世，星海之秘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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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清朗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，语气轻佻，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瞬间打破了刚刚缓和的气氛:
“我看……未必吧？”
所有妖族，齐刷刷转头，看向声音来源。
那是一个身穿赤金锦袍的年轻男子。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，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，一双狭长的眼眸是纯粹的金色，瞳孔深处仿佛有太阳在燃烧。他斜靠在座位上，手中把玩着一盏琉璃酒杯，姿态慵懒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额心一道金色的火焰图腾——那是金乌族的标志。
而他的气息……妖主境中期！
“是金乌族的少君，赤煌！”有妖族认出了他的身份，低声惊呼。
金乌族少君，赤煌。金乌族族长赤阳真君的独子，天纵奇才，不足五百岁便踏入妖主境，被誉为金乌族万年来最有希望冲击妖圣的存在。同时，他也是天荒广陆年轻一辈中，出了名的桀骜不驯、行事肆无忌惮。
此刻，赤煌缓缓站起身，目光没有看凤尊，也没有看璃雪，而是——越过层层人群，精准地落在了大殿最外侧，冥河与轩辕红月所在的席位！
他嘴角的弧度扩大，金眸中闪烁着戏谑与冰冷的光:
“我说凤尊大人，您是不是忘了……咱们这栖梧殿里，可还藏着‘第四座’星海之门啊？”
“轰——！”
这句话，如同九天惊雷，在所有人耳边炸响！
第四座星海之门？
在哪里？！
无数道目光，顺着赤煌的视线，齐刷刷聚焦到了大殿外侧，聚焦到了那对“狐族男女”身上！
赤煌的声音，继续响起，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，刺入冥河的心脏:
“我说得对不对啊——”
他拖长了语调，金眸中恶意几乎要溢出来:
“冥、河？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所有妖族——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各族代表，还是侍立两侧的凤凰族护卫——全都僵在了原地。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，从四面八方射来，死死钉在冥河与轩辕红月身上。
震惊、疑惑、贪婪、杀意……种种情绪在那些目光中交织、沸腾。
冥河能感觉到，轩辕红月抓着他衣袖的手，瞬间冰凉，且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自己的心脏，也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最坏的情况，发生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会在这里，在这种场合，被一个几乎已经遗忘的“故人”认出来！
金乌族少君，赤煌。
天虚界，赤荒戈壁，那座倒悬山外的追杀者之一！
当时冥河与轩辕红月被紫络晶锥追杀，仓皇逃入倒悬山，而山外围攻的人族与妖族势力中，就有金乌族的身影！领头者，正是这个赤煌！
那时冥河状态极差，只能勉强自保，根本没有精力去记那些追杀者的样貌。再加上后来一连串的变故:紫络晶共生、空间逃亡、妖族求生、融合蜕变……他几乎要把那段经历抛在脑后了。
可他忘了，对方却没忘。
不仅没忘，还在这最要命的时刻，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！
“该死……”冥河在心中低吼，几乎要控制不住暴走的杀意，“当初就该杀了他！”
可现在说这些，已经晚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随着赤煌那声“冥河”，大殿内至少有三十道妖主级的神念，瞬间锁定了他们！那些神念如同无形的枷锁，将他们牢牢禁锢在原地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！
更可怕的是主位上，凤尊的目光。
她依旧站在那里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，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眼眸，微微眯了起来。她的目光落在冥河身上，不再是之前的审视或玩味，而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复杂。
有惊讶，有思索，有恍然，也有一丝……果然如此的了然。
仿佛她早就猜到了什么，只是此刻才被证实。
“冥河？”
凤尊轻声重复这个名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大殿内的空气又冷了几分。
“人族？那个在天虚界夺走了‘钥匙’，又从七大势力围剿中逃脱的……冥河？”
她的目光扫过冥河，又扫过轩辕红月，最终回到赤煌身上:
“赤煌少君，你说他身怀星海之门……可有证据？”
赤煌笑了，笑容灿烂如阳光，却冰冷刺骨。
“证据？当然有。”
他缓缓走出席位，一步一步，向着冥河所在的方向走去。沿途妖族纷纷让路，如同潮水分开。
“三个月前，天虚界，赤荒戈壁。我金乌族与人族几大势力联手，围剿一对男女——男的名叫冥河，女的是轩辕世家嫡女，轩辕红月。他们的目标，正是倒悬山中那件‘东西’。”
赤煌停在距离冥河十丈外，金眸死死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道:
“而那件‘东西’，就是——”
他抬手，指向冥河:
“第七座星海之门！”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更大的哗然，席卷大殿！
第七座！竟然是第七座！传说中最后一座、也是最神秘的一座星海之门，竟然在天虚界？！而且，被这个人族夺走了？！
无数道目光，瞬间变得炽热、贪婪、疯狂！
星海之门！那可是成帝的机缘！是踏入更高境界的钥匙！一座星海之门，就足以让一个族群崛起！七座齐聚，甚至可能打开传说中的“帝路”！
而现在，其中一座，就在眼前这个“人族”身上！
“杀了他！夺门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瞬间点燃了所有妖族的杀意！
“对！杀了他！星海之门是我妖族的！”
“人族也配拥有此等至宝？！”
“交出星海之门，饶你不死！”
群情激愤，杀机沸腾！
数十道强横的气息同时爆发，整个栖梧殿都在颤抖！若非有凤凰族的禁制守护，恐怕早已被这些恐怖的气息震塌！
轩辕红月脸色惨白如纸，她死死抓着冥河的胳膊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能感觉到，那些锁定他们的神念中，蕴含的杀意有多么恐怖！那是真正的不死不休！
“冥河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冥河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迎着无数道杀意沸腾的目光，迎着赤煌那戏谑而冰冷的笑容，迎着凤尊那深邃难测的眼神。
他的表情，异常平静。
平静得……有些可怕。
暗金色的共生核心，在他胸膛深处，开始缓缓旋转。
五色真火，在经脉中悄然流淌。
紫络晶能，在骨骼中默默涌动。
而那深藏的黑暗魔气，也如同苏醒的凶兽，睁开了眼睛。
他知道，今日，恐怕无法善了了。
要么杀出去，要么……死在这里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“够了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，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是凤尊。
她缓缓走下主位，赤金色的长袍拖曳在地，每走一步，身上的威压就强盛一分。当她走到大殿中央，站在冥河与赤煌之间时，那恐怖的妖圣威压，已如同实质的山岳，压得所有妖族喘不过气来！
就连赤煌，也脸色微白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凤尊的目光，先落在赤煌身上:
“赤煌少君，你说冥河身怀星海之门……此事，我凤凰族自会查证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
“但在查证之前，他依旧是我凤凰族的客人——救了圣女的客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，敲在众妖心头:
“在我凤凰族的地盘，对我凤凰族的客人动手……诸位，是当我天凤大圣，不存在吗？”
“轰——！”
恐怖的妖圣威压，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！
所有妖族，无论修为高低，都在那一瞬间感到灵魂战栗，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！
这是警告。
也是宣示。
凤尊，要保冥河！
赤煌脸色铁青，死死咬着牙，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。但他不敢再开口——在妖圣面前，妖主境也只是蝼蚁。
其他妖族代表也纷纷收敛气息，低下头，不敢与凤尊对视。
但冥河能感觉到，那些隐藏在目光深处的贪婪与杀意，并没有消失，反而更加炽烈了。
凤尊能保他们一时，保不了一世。
只要出了凤凰城，只要离开凤尊的视线，他们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妖族世界的猎物！
“冥河。”
凤尊转身，看向冥河。
她的目光很复杂，有审视，有探究，也有某种冥河看不懂的深意。
“你身上，果然藏着不少秘密。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，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:
“不过这样也好。星海之门在你手中，总比在那些老狐狸手里强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
冥河心中一震，但来不及细想。
因为凤尊已经转身，面向全场，声音重新变得威严:
“今日典礼，到此为止。三日后，陨星海，星海开启。届时，愿往者，可自行前往。”
“至于冥河道友……”
她回头，看了冥河一眼，意味深长:
“你救了璃雪，我凤凰族欠你一个人情。在凤凰城内，我可保你平安。但出了城……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任何人，赤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主位之后。
大殿内，死寂片刻。
然后，如同炸开的蜂窝，彻底沸腾了！
无数道目光，如同饿狼般盯着冥河与轩辕红月，那些目光中的贪婪与杀意，几乎要凝成实质！
赤煌冷冷看了冥河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转身离去。
其他妖族代表也纷纷起身，一边低声议论，一边用各种复杂的眼神扫过冥河，随后陆续离场。
短短片刻，原本人满为患的栖梧殿，就变得空荡起来。
只剩冥河与轩辕红月，还站在原地。
还有……璃雪。
她走了过来，月白色的裙摆拖过光洁的地面，停在他们面前。
“冥河道友，红月小姐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眼中多了一丝歉意，“抱歉，我没想到会这样……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冥河摇头，声音平静，“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
他看向殿外，目光深邃。
凤凰城的天，还是那么蓝。
但冥河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和轩辕红月，已经成了整个妖族世界的公敌。
星海之门。
这个烫手山芋，终于彻底暴露了。
前路，将是尸山血海。
但他，别无选择。
“走吧。”他轻声对轩辕红月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两人转身，向着殿外走去。
身后，璃雪静静站立，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阳光中。
她的手中，那枚圣女令，微微发烫。
仿佛在预示着，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，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