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万剑归宗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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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
步惊云抱着绝世好剑坐在湖边，一夜未眠。

子时三刻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来。

黑衣人蒙面，手持短刃，无声无息，直扑步惊云后心——

步惊云早有察觉，绝世好剑未出鞘便向后一挡。

黑衣人短刃刺在剑鞘上，火星迸溅。步惊云反手一剑，剑势凌厉无匹，直贯黑衣人胸口——

黑衣人闷哼一声，短刃落地，踉跄后退。

步惊云踏前一步，正要再出剑——

黑衣人的面巾在剑风中飘落。

是楚楚。

胸口衣衫洇出一团血，她脸色惨白，摇摇欲坠，可眼睛里没有半分悔意。

你……步惊云浑身一震，你来做什么？

我……我想……楚楚嘴角溢血，我想死在你剑下……这样……我的心头血……就能……

绝世好剑落地。

步惊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他一步步走过去，一把把楚楚抱进怀里。她的血从他指缝间流出来，一滴一滴落在绝世好剑上。

傻子……他声音发颤，大傻子……

云大哥……楚楚抬起手，想要摸他的脸，却使不出力气，我……没用……连心头血……都……

别说话！步惊云把她紧紧抱住，眼泪无声地滚落。

一滴。

两滴。

三滴。

他的泪，落在绝世好剑的剑脊上。

剑，忽然自鸣。

那一声自鸣，不似先前在湖底那般沉闷，而是清越嘹亮，像一声压抑了千年的龙吟。剑身之上，乌光暴涨，一股至寒至极却又滚烫如沸的气息冲天而起，把方圆十丈的湖水瞬间凝成薄冰。

猪皇闻声赶来，看见这一幕，张大了嘴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情……情泪？他喃喃，原来……原来至热之物，不是心头血，是情泪……

情至深处，泪比血热。

猪皇喃喃着，眼眶都红了。

绝世好剑剑身乌光尽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的黑——那黑不是无光之黑，是吞噬一切光芒的黑，是剑成王者的黑。剑身上隐隐有乌金纹路流转，像云，像海，像这世间所有不可言说的深情。

好剑。步惊云抱着楚楚站起来，绝世好剑悬浮在他身侧，嗡嗡自鸣。

这一次，是真的开锋了。

同一夜，天道阁剑室。

无名盘坐在剑室中央，面前摊着一卷古旧的剑谱。

万剑归宗。

这是他三日前从天道阁藏经阁最深处翻出来的——这本剑谱被封了不知多少年，落满灰尘，连封皮都褪了色。可无名一眼就认出，这是他年轻时听师父提起过的、剑道至高无上的秘典。

他看了三天，一个字也练不成。

阁主。无名抱着剑谱来到君乾书房，晚辈愚钝，这本万剑归宗，实在参不透。

君乾正在灯下批阅天道阁的公文，闻言抬头，看了一眼那卷剑谱，随手接过。

翻开第一页。

只见页眉处两行蝇头小楷：

万气自生，剑冲废穴；归元武学，宗远功长。

君乾目光微微一顿。

再往后翻——

十多页白纸。

一页，两页，三页……全是空白。

直到翻到第十四页，才出现几行字：

白马献蹄、左右卧鱼、鹞子穿林、横扫千军、卧虎腾空、饿虎回首。

全是初学剑道者也能懂能练的粗浅招式。

君乾看着看着，忽然笑了。

阁下笑什么？无名不解。

我笑写这本剑谱的人，是个老狐狸。君乾把剑谱合上，你看第一页那四句话——万气自生，剑冲废穴；归元武学，宗远功长

无名一愣。

取每句首字——万、剑、归、宗。君乾道，取每句第二字——气、冲、元、远。取每句末字——生、穴、学、长。

这……

你再想想。君乾伸出一根手指，在剑谱上轻轻一划，万气自生自字在哪里？在第四字。剑冲废穴废字在哪里？在第三字。归元武学武字……不对，这样拼不出来。

他顿了顿，忽然道：换个读法。第一句万气自生自字明明白白；第二句剑冲废穴废字明明白白。合起来是。第三句归元武学元原武字明明白白。第四句宗远功长宗字明明白白。

自、废、武、功。

无名瞳孔骤缩。

自废武功。君乾点头，这四句话的真正意思，是让你自废武功。

可为什么后面十多页是白纸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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