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御前露锋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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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雄英从坤宁宫出来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走在宫道上，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太监。夜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，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。
“殿下，回东宫吗？”太监问。
“去乾清宫。”朱雄英说。
太监一愣：“殿下，皇上这会儿怕是已经歇息了……”
“去碰碰运气。”朱雄英迈步往前走。
他要去乾清宫，不是为了别的，是为了在朱元璋面前“露个脸”。奶奶说过，你皇爷爷最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展示本事，但又不能显得太刻意。今天他在坤宁宫给奶奶开了食补方子，这事要是传到朱元璋耳朵里，不如他自己去说。
乾清宫的灯还亮着。
朱元璋还没睡。他坐在御案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堆奏折，手里握着朱笔，正在批阅。看见太监通禀说皇长孙来了，他放下笔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朱雄英走进来，规规矩矩地行礼：“孙儿给皇爷爷请安。”
“大孙来了？这么晚了，不睡觉跑到咱这儿来做什么？”朱元璋招手，“过来坐。”
朱雄英走过去，在御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孙儿刚从奶奶那里来。奶奶今天气色不太好，孙儿给奶奶开了一个食补的方子。”
朱元璋眉头一挑：“你开的方子？你会开方子？”
“孙儿在梦里跟白胡子老爷爷学的。”朱雄英一脸认真，“老爷爷教了孙儿一些看人的法子。孙儿看奶奶脸色不好，就试着开了一个。都是吃的东西，红枣、桂圆、枸杞、山药，熬粥喝。不伤身的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心疼你奶奶。”他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头，“咱今天听太医说了，你昨天在棺材里说的那些话，太医们都吓坏了。什么‘白胡子老爷爷’、‘推回来的’，这些事，你以后不要在外面乱说。”
“孙儿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朱元璋收回手，“你奶奶身体确实不好，咱心里有数。你要是真能给她调理好，咱重重赏你。”
“孙儿不要赏赐。”朱雄英摇头，“孙儿只想让奶奶健健康康的，长命百岁。”
朱元璋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大孙，你跟其他孙子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他们来找咱，要么是要东西，要么是告状，要么是说好听的拍马屁。”朱元璋靠在椅背上，“你是第一个来找咱，是为了你奶奶的。”
朱雄英低下头：“奶奶对孙儿好，孙儿也想对奶奶好。”
“系统提示：朱元璋好感度+2，当前好感度：99/100。已达到“无条件信任”阈值，后续将触发特殊庇护机制。”
“行了，回去睡吧。”朱元璋摆摆手，“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，别到处乱跑。”
“孙儿告退。”
朱雄英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时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朱元璋已经重新拿起朱笔，埋头批阅奏折了。
昏黄的烛光下，老人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。
朱雄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—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朱允炆又来了。
他比昨天更早，朱雄英还没起床，他就已经坐在外间等了。
“大哥，你醒了？”听见里面有动静，朱允炆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进来吧。”朱雄英坐起来，“你这么早跑来，你母妃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朱允炆爬上床榻，“她还没醒呢。我跟宫女说我要去书房读书，就跑出来了。”
朱雄英哭笑不得：“你这是骗人。”
“我没有骗人。”朱允炆理直气壮，“我真的是去书房读书，只不过先来看大哥一眼。”
“系统提示：朱允炆当前好感度：65/100。弟弟对宿主的依赖度持续上升。”
“允炆，大哥教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不要对你母妃撒谎。”朱雄英认真地说，“你可以不告诉她你来找我，但不要编假话骗她。假话总有一天会被拆穿，到时候她更生气。”
朱允炆想了想：“那我该怎么说？”
“你就说‘母妃，我想去找大哥玩’。她不让去，你就不去。她让你去，你再来。”
“可是她不让我来……”朱允炆撅着嘴。
“那就暂时不来。”朱雄英说，“等你母妃心情好的时候再说。”
朱允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。
兄弟俩说了会话，朱允炆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大哥，我昨天晚上又偷听到母妃说话了。”
朱雄英心中一动：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母妃跟一个太监说，让我外公快点回京。说‘他再不回来，就来不及了’。”朱允炆眨着眼睛，“大哥，‘来不及了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朱雄英没有回答。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吕本要回京了，吕氏想让他快点回来商量对策。至于“来不及了”，是指朱雄英已经活过来了，并且越来越得宠，再不动手就晚了。
“允炆，这些话你只告诉大哥，千万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允炆点头，“大哥说了，只告诉大哥。”
“系统提示：获取关键情报——吕本即将回京。吕氏与吕本的密谋可能升级。建议宿主提高警惕。”
朱允炆走后，朱雄英坐在床榻上，陷入沉思。
吕本是吕氏的父亲，是朝中的老臣，门生故吏不少。他这个人，比吕氏更难对付。吕氏只是在后宫耍手段，吕本能在朝堂上动手脚。
他要在吕本回京之前，先把马皇后的身体调理好，再想办法在朱元璋面前多露脸。只要朱元璋护着他，吕氏父女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。
———
早膳过后，朱雄英去了坤宁宫。
马皇后正在院子里散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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