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御前露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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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，您今天气色好多了。”朱雄英走过去，扶着她的胳膊。

“是吗？奶奶自己没觉得。”马皇后笑了笑，“你那个方子，奶奶让人熬了，早上喝了一碗。味道还行，甜甜的。”

“奶奶要坚持喝，喝半个月就能看到效果。”

祖孙俩在院子里慢慢走着。

“奶奶，孙儿想跟您说个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允炆的母妃，最近好像不太高兴。”朱雄英斟酌着措辞，“孙儿担心……”

“担心什么？”马皇后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
“担心她会对孙儿不利。”

马皇后沉默了一会儿，拉着朱雄英坐到廊下的长椅上。

“雄英，你听奶奶说。”马皇后的声音很低，“你那个继母，奶奶早就看透了。她想要的东西，从来不是你能给的。她恨你，不是因为你不乖，是因为你挡了她儿子的路。”

“孙儿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马皇后拍拍他的手，“但你不用怕。有奶奶在，有皇爷爷在，她不敢把你怎么样。你只管做好你的事，读书、练武、孝顺长辈。其他的，奶奶替你盯着。”

“谢谢奶奶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马皇后笑了，“你是奶奶的命根子，奶奶不护着你，护着谁？”

“系统提示：马皇后好感度已达上限100/100。获得“皇后的庇护”——吕氏的明面攻击将被马皇后拦截。”

朱雄英靠在奶奶肩上，心中踏实了许多。

下午，朱元璋忽然传旨，让朱雄英去御书房。

朱雄英到的时候，发现屋里不止朱元璋一个人。朱标也在，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——李善长。

“大孙，过来。”朱元璋招手，“这位是韩国公李善长，你叫李爷爷。”

朱雄英心中一震。李善长，开国第一文臣，淮西集团的首领，权倾朝野。这个人，奶奶说过要小心。

“孙儿见过李爷爷。”朱雄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
李善长连忙扶住：“殿下折煞老臣了。老臣可当不起‘爷爷’二字。”

“当得起。”朱元璋笑道，“你是咱的老兄弟，咱的孙子叫你一声爷爷，不亏。”

李善长笑了笑，退到一旁。

朱元璋看向朱雄英：“大孙，咱今天叫你来，是想让你听听朝廷的事。你父皇说你聪明，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聪明。”

朱雄英心中明白了——这是要考他。

“皇爷爷请说。”

“李善长，你把刚才跟咱说的事，跟大孙说说。”朱元璋靠在椅背上。

李善长清了清嗓子：“殿下，最近山东闹旱灾，百姓颗粒无收。朝廷要赈灾，但户部说银子不够。老臣想请陛下从内帑拨银，陛下说内帑也没钱。老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
朱雄英想了想：“李爷爷，山东的旱灾，是只有一两个县，还是整个省？”

“三四个县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从相邻的府县调粮？”朱雄英问，“山东没受灾的地方，粮食应该还有富余。朝廷出面，平价收购，运到灾区。这样既不用花太多银子，又能解决灾民的口粮。”

李善长一愣，转头看向朱元璋。

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，但没说话。

“系统提示：来自李善长的“惊讶值”+10，积分+10。当前积分：40。”

“殿下说得有道理。”李善长点点头，“但是，相邻府县的粮商可能会趁机抬价……”

“那就限价。”朱雄英说，“朝廷定一个最高价，超过这个价格的，不许卖。谁敢抬价，按囤积居奇论处。”

李善长捋着胡须，没有再说话。

朱标在旁边看着儿子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
朱元璋终于开口：“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办。李善长，你去拟个折子，明天早朝议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李善长退下后，御书房里只剩下祖孙三人。

朱元璋看着朱雄英：“大孙，你刚才说的那些，是谁教你的？”

“没有人教孙儿。”朱雄英老实回答，“孙儿在书上看到的。前朝也有过旱灾，当时就是这么办的。”

“什么书？”

“《资治通鉴》。还有《文献通考》。”
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，转头看向朱标：“标儿，你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
朱标连忙道：“父皇过奖了。”

“不是过奖，是实话。”朱元璋站起身，“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，还在给地主放牛。他已经能跟朝堂上的老臣对答如流了。”

他走到朱雄英面前，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大孙，好好学。将来，这天下是你的。”

朱雄英心中一震，跪下磕头：“孙儿一定好好学习，不让皇爷爷失望。”

“起来。”朱元璋扶起他，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
———

当天夜里，李善长出宫后，没有直接回府，而是去了吕本的宅子。

吕本还没回京，但李善长有他家的钥匙。

“李公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吕府的管家迎上来。

“吕本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老爷说，下个月初。”

“告诉他，皇长孙不可小视。”李善长压低声音，“今天在御前，那孩子说的话，不是九岁孩子能说出来的。你让他回来后，小心行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善长上了马车，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