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审讯钱通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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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通被关进锦衣卫诏狱的第三天,朱雄英去了狱中。他没有通知毛骧,只带了常茂一个人。
诏狱在锦衣卫衙门地下,沿着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的石阶往下走,空气越来越潮湿,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,火苗被从通风口灌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常茂走在前面,手按刀柄,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。
钱通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。铁门上方有一个巴掌大的方孔,毛骧从方孔里看了他一眼,转身让开位置。
“殿下,他还不肯招。”
朱雄英凑到方孔前往里看。钱通坐在墙角的地铺上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囚衣,头发散乱,面容削瘦。他的手腕和脚踝都戴着铁镣,镣铐拖在地上,稍微一动就哗啦作响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唇干裂起皮,胸口起伏得很慢。看起来锦衣卫还没有对他用刑,但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。
“开门。”
毛骧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铁门。
朱雄英走进牢房。钱通听见动静,睁开眼睛,看见朱雄英站在面前,身体微微一震。他想站起来,但铁镣太重,踉跄了一下又跌坐回去。
“殿下,您是来看臣笑话的?”钱通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了。
“不是。”朱雄英蹲下来,与他平视,“我是来问你的。通顺号的账册上,收了银子的人不止你一个。你说出来,我可以向皇爷爷求情,饶你一命。”
钱通沉默了片刻。“殿下,臣知道是谁。但臣不能说。说了,臣的家人活不成。不说,也许还有一条活路。”
“你在等李善长?”
钱通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但朱雄英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——他在等。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“钱通,你给通顺号批了那么多通关文牒,让他们把火药运出关。火药是禁运物资,卖给了鞑靼人。你知道那些火药打死过多少大明的将士吗?你知道那些将士的家人现在过着什么日子吗?”
钱通低下头,没有回答。他的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“系统提示:钱通对贪腐事实供认不讳,但对通敌一事拒不开口。”
毛骧在审讯室里准备了纸笔,让钱通写供状。钱通的手在发抖,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内容不马虎。他写了自己收受通顺号贿赂的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经手人,写了詹徽也收过通顺号的银子,还写了几个李善长门生的名字。他写得很快,几乎没有停顿,像是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。但对火药的事,他只字不提。对李善长,他只写了“李”字,没有写全名。
毛骧看了一眼供状,皱眉。“钱通,你写了詹徽,写了别人,唯独写李善长只写了一个姓。你是不敢写,还是想保他?”
钱通抬起头,看着毛骧,又看了看朱雄英。“大人,殿下,臣不是不敢写,臣是没有证据。臣只知道李善长收过通顺号的银子,但臣没有经手,不知道具体数目。臣不能乱写。写错了,臣的罪更大。”
朱雄英知道钱通在避重就轻。他不写李善长的全名,不是没有证据,是不敢。李善长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钱通写了,他的家人可能真的活不成。
“毛大人,供状收好。让人送他回去休息。”
“殿下,不继续审了?”
“审也审不出来。他该说的已经说了,不该说的,打死他也不会说。先放一放,查别人。”
从诏狱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常茂跟在朱雄英身后,低声说:“雄英,钱通不招李善长,怎么办?”
“不招就不招。有他这份供状,詹徽跑不了。还有那几个李善长的门生,也跑不了。把这些羽翼剪掉,李善长就成了光杆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詹徽?”
“不急。等钱通案审结,皇爷爷自然会动手。”
“系统提示:钱通供出詹徽及其他门生,李善长暂时安全。支线任务“淮西之弊”进度+5%,当前85%。”
钱通招供的消息在朝堂上掀起了更大的波澜。詹徽连续几天告病不朝,吏部的事由侍郎代管。他的病是真是假,谁都看得出来。但没有人说破。
李善长一如既往地上朝,一如既往地沉默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比平时更加从容。散朝时,他主动走到朱雄英身边,拱了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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