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新君登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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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雄英应了一声。

正月初十，朱雄英去张府送聘礼。这是大婚前的正式定亲礼，比去年那次更隆重。朱雄英带着常茂和几个太监，抬着十几口箱子，去了张府。张麒带着全家在大门口迎接，张夫人站在他旁边，张妍站在母亲身后，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袄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头上戴着一支金钗，是朱雄英去年送的那支。

朱雄英进了张府正堂，向张麒行了一礼。张麒连忙扶住他。“殿下折煞臣了。”

“张大人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张麒的眼眶红了。

张妍端着茶过来，给朱雄英敬茶。她的手稳了许多，没有洒出来。朱雄英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
“妍儿，茶很好。”

张妍的脸红了，但这次她没有低头，而是看着朱雄英的眼睛。“殿下喜欢就好。”

朱雄英笑了。

正月十五，元宵节。宫里没有办灯会，马皇后去世未满一年，按制不能举乐。但朱雄英破例带着四个弟弟去了孝陵，给奶奶上香。允炆在墓前摆了一盏兔子灯，说奶奶以前最喜欢看兔子灯。允熥摆了一盏走马灯，灯上画的是常遇春打仗的故事。允熞摆了一盏荷花灯，灯上写着“奶奶安息”。允熙摆了一盏孔明灯，灯上画着马皇后的画像。

灯一盏盏升起来，在夜空中飘远。朱雄英跪在墓前，磕了三个头。“奶奶，孙儿要成亲了。您在天上看着，孙儿会好好的。”

正月二十，朱雄英去徐府探望徐妙锦。徐妙锦已经脱了孝服，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。她正在院子里练剑，剑光如匹练，落叶被卷起来，又一片片落下。

“妙锦。”

徐妙锦收了剑，转过身。“殿下，您来了。”

“你瘦了。”

“臣女没事。殿下，大婚的事，臣女准备好了。”

朱雄英看着她。“妙锦，你爹走了。以后东宫就是你的家。”

徐妙锦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“殿下，臣女知道。”

二月，礼部确定了婚期。三月十六，宜嫁娶，宜纳彩。朱雄英看了，点了点头。朱标看了，点了点头。朱元璋在乾清宫看了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“你奶奶要是还在，一定高兴”。

大婚的筹备紧锣密鼓地开始了。礼部忙着制办礼服、首饰、仪仗。户部忙着拨银子。工部忙着布置东宫。允炆、允熥、允熞、允熙也忙得不亦乐乎。允炆负责写喜联，允熥负责布置院子，允熞负责核算礼金，允熙负责画喜图。

张府和徐府也在忙着准备嫁妆。张妍的嫁妆里有一箱书，是她从小读的。徐妙锦的嫁妆里有一把弓，是她从小练的那把，弓臂上刻着一个“徐”字。

二月底，朱雄英去乾清宫给朱元璋请安。朱元璋的精神比年前好了许多，面色也红润了一些。

“大孙，大婚的事，筹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皇爷爷，礼部在办。婚期三月十六。”

朱元璋点了点头。“好。你奶奶要是还在，一定高兴。”

“皇爷爷，您到时候出席吗？”
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咱不去了。咱怕触景生情。你奶奶不在了，咱去那种场合，心里难受。”

朱雄英低下头。“皇爷爷，那孙儿替您给奶奶上香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