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太子大婚(上)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永乐元年三月十六,应天府。
天还没亮,东宫的太监们就开始忙活了。大红灯笼高高挂,喜字贴满了门窗,廊下的柱子用红绸裹了一圈又一圈。允熥指挥小太监们搬桌椅、摆花盆,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。允熞在账房里核对最后一笔礼金,眉头紧锁,生怕算错了一个数。允熙在正堂挂自己画的喜图,画的是龙凤呈祥,工笔细描,一笔一划都不马虎。
允炆天没亮就起来了,穿了一身崭新的浅蓝色袍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跑到朱雄英的寝殿门口,敲了敲门。“大哥,该起了。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。”里面没动静,他又敲了两下。常茂从里面打开门,瞪了他一眼。“别敲了,殿下在更衣。”
朱雄英已经穿戴整齐了。大红色的喜服,金线绣着五爪龙,腰间束着玉带,头上戴着金冠。他站在铜镜前,常茂帮他系好最后一根绦带。镜中的少年英气勃勃,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。常茂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雄英,你奶奶要是活着,看见你今天的样子,一定高兴。”
朱雄英没有说话。
卯时,太子妃的仪仗从张府出发。张妍坐在花轿里,凤冠霞帔,红盖头遮住了脸。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,帕角上绣着一枝梅花,是朱雄英送她的那支。张夫人在轿外抹眼泪,张麒站在门口,腰板挺得笔直,但眼眶也是红的。
侧妃的仪仗从徐府同时出发。徐妙锦骑在马上,没有坐轿。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,腰间系着白玉带,头发梳成高高的发髻,插着一支金钗。她骑的是一匹白马,马鞍上披着红绸。徐府的管家在后面喊“小姐,您怎么不坐轿”。徐妙锦没理他。
两支仪仗在朱雀大街会合,一同往皇宫方向去。沿途百姓夹道,欢呼声震天。
朱雄英站在东宫正堂门口,允炆、允熥、允熞、允熙站在他身后。四个弟弟也穿得整整齐齐,难得地安静下来。
“大哥,你紧张吗?”允炆小声问。
“不紧张。”朱雄英嘴上说不紧张,手心全是汗。
“大哥,我听说新娘子盖着盖头,看不到脸。你要是掀开盖头发现不好看怎么办?”允熥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常茂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“胡说八道什么?张小姐和徐小姐都是殿下见过的。”
允熥摸着后脑勺,不敢再说了。
队伍到了东宫门口。朱雄英走上前,张妍的花轿停下来。他按照礼官的指引,掀开轿帘,伸出手。张妍的手从轿子里伸出来,搭在他的掌心里。她的手在微微发抖,但很稳。朱雄英握住她的手,扶她下轿。
“妍儿,别紧张。”
“殿下,臣女……不紧张。”
朱雄英笑了笑,牵着张妍走进东宫正堂。
徐妙锦自己翻身下马,跟在后面。她走路带风,喜服的裙摆扫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礼官在旁边喊“侧妃应从侧门入”,徐妙锦回头看了他一眼,从侧门进去了。
正堂里,太上皇朱元璋的位置空着。皇帝朱标坐在主位上,身边是太后的空位——马皇后的灵位摆在一旁。朱雄英牵着张妍走进来,在朱标面前站定。徐妙锦从侧门进来,站在张妍身后。
朱标看着儿子,眼眶有些红。“雄英,你长大了。”
“父王,儿臣会好好待妍儿和妙锦的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朱雄英和张妍、徐妙锦三人在红毡上跪下,朝门外拜了一拜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三人转向朱标,拜了二拜。朱标强忍着泪水,点了点头。朱雄英又转向马皇后的灵位,单独拜了一下,磕了三个头。“奶奶,孙儿成亲了。您在天上看着。”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朱雄英和张妍面对面站定,互相拜了一拜。徐妙锦站在旁边,没有参与对拜——侧妃礼不同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朱雄英牵着张妍,往新房走去。徐妙锦也跟了过去,她有自己的房间。
新房内,红烛高照。张妍坐在床沿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规规矩矩。朱雄英拿起喜秤,挑起了红盖头。张妍的脸露了出来,粉面桃腮,眉目如画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朱雄英,耳根红透了。
“妍儿,抬起头。”
张妍慢慢抬起头,看着朱雄英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里面有泪光,但嘴角是上扬的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叫雄英。”
“雄英……”张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朱雄英笑了。他端起合卺酒,递给张妍一碗。两人手臂交错,一饮而尽。
窗外的允炆趴在门缝上,被允熥一把拽了回去。“你干嘛?大哥洞房你也偷看?”
“我就是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看?走,喝酒去。”
允熥拉着允炆走了。
徐妙锦在自己的房间里,换下了喜服,穿了一身红色的劲装。她坐在窗边,手里握着那把弓,弓臂上刻着一个“徐”字。她想起了父亲徐达,想起他临终前说的话——“妙锦,以后跟着殿下,要听话。”
“爹,女儿会的。”
东宫正堂里,宴席摆了五十桌。朱标坐在主位,朱雄英陪在旁边。允炆、允熥、允熞、允熙坐在下手。常茂、沐晟、汤允恭、赵郎中、高贤、单安仁、徐辉祖等人齐聚一堂,热闹非凡。
朱标端起酒杯。“今天是太子大婚。咱替雄英高兴。来,干杯。”
众人举杯。允熥喝了一大口,呛得直咳嗽。允炆偷偷把自己的酒换成了水,被允熥发现了,骂他“不够意思”。允熞滴酒不沾,只喝茶。允熙安静地坐着,小口小口地吃饭。
常茂喝了几杯酒,脸红得像关公。他拉着沐晟说当年跟着常遇春打天下的事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沐晟安慰他,常茂哭得更厉害了。汤允恭喝多了,趴在桌上打呼噜。赵郎中滴酒不沾,一个人默默地吃菜。高贤喝了几杯,就开始聊蒸汽机,被赵郎中拉到一边去了。
单安仁老了,酒量不行,喝了两杯就靠在椅子上眯着了。徐辉祖坐在角落里,一个人喝酒,不说话。他的胳膊上还有一道刀疤,是去年在边关留下的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