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太子大婚（上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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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宴席散了。朱雄英回到新房，张妍已经梳洗完毕，换了一身淡红色的寝衣，坐在床沿上。她看见朱雄英进来，站起来。

“殿下，您回来了。”

“妍儿，以后叫我雄英。”

“雄英……”张妍的声音还是很小，但比刚才自然了一些。

朱雄英走过去，拉着她在床边坐下。

“妍儿，奶奶走之前，跟我说过你。她说你是个好姑娘，要我好好待你。”

张妍的眼眶红了。“殿下，臣女……臣女会好好当太子妃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朱雄英伸出手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。张妍没有躲，就那么看着他。红烛摇曳，照在两个人的脸上。朱雄英低下头，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
“睡吧。”

张妍点了点头，钻进被子里。朱雄英吹灭了红烛，躺在她身边。黑暗中，张妍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温软，微微有些汗湿。朱雄英握紧了，没有松开。

“雄英，我有点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我做不好太子妃。”

“你做得好的。奶奶看人不会错。”

张妍没有说话，把头靠在了朱雄英的肩上。

窗外，月光很亮。允熥和允炆还在院子里喝酒，允熞在旁边记账，允熙坐在廊下看月亮。常茂坐在门槛上，抽着旱烟，望着坤宁宫的方向。坤宁宫的灯还亮着，但人已经不在了。

“奶奶，雄英成亲了。您在天上看着，一定高兴吧。”常茂自言自语。

徐妙锦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没有睡。她坐在窗边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把那把弓挂在墙上，对着弓说了一句“爹，女儿今天成亲了”。墙上的弓沉默着，箭壶里的箭也沉默着。徐妙锦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“爹，您放心。女儿会好好跟着殿下的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朱雄英醒来时，张妍已经梳洗完毕了。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襦裙，头发梳成高高的发髻，插着一支金钗，是朱雄英送她的那支。

“殿下，您醒了。”

“叫雄英。”

“雄英。”张妍的脸红了。

朱雄英起床，宫女们进来伺候他穿衣。张妍站在一旁，笨手笨脚地想帮忙，被宫女们笑着推到了一边。朱雄英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妍儿，你不用做这些。”

“我想学。以后我帮你穿衣裳。”

朱雄英笑了。

早膳摆在东宫正堂。朱标来了，朱元璋没有来。朱标坐在主位，朱雄英和张妍坐在下手，徐妙锦坐在张妍旁边。允炆、允熥、允熞、允熙也来了，挤了一桌子。

朱标看着张妍，点了点头。“妍儿，以后雄英就拜托你了。”

“父皇，儿臣会好好照顾殿下的。”张妍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朱标又看向徐妙锦。“妙锦，你爹是咱的好兄弟。你以后在东宫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。”

“父皇，儿臣会的。”徐妙锦抱拳行礼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把允熥吓了一跳。

早膳后，朱雄英带着张妍和徐妙锦去乾清宫给朱元璋请安。朱元璋靠在软榻上，手里捻着佛珠。他看见张妍和徐妙锦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妍儿，咱见过你。你奶奶在世时常夸你。”

“太上皇，臣女会好好当太子妃的。”

“妙锦，你爹走了。以后有什么事，跟咱说。”

“太上皇，臣女会的。”

朱元璋点了点头，又看向朱雄英。“大孙，你成家了。以后要更有担当。江山是你父王的，也是你的。”

“皇爷爷，孙儿明白。”

张妍和徐妙锦站在一旁，安静地听着。

从乾清宫出来，朱雄英带着张妍和徐妙锦去了坤宁宫。马皇后的灵位摆在正堂，前面供着鲜花和水果。朱雄英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。张妍跪在他旁边，徐妙锦跪在张妍旁边。

“奶奶，孙儿成亲了。妍儿和妙锦都是好姑娘。您在天上看着，孙儿会好好待她们的。”朱雄英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张妍磕了三个头。“皇后娘娘，臣女会好好照顾殿下的。”徐妙锦磕了三个头，没说话。

允炆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红了。他转过身，擦了擦眼泪。允熥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。允熞低着头，允熙安静地看着。

常茂站在廊下，抽着旱烟，望着坤宁宫的方向。烟雾缭绕中，他仿佛看到了马皇后的身影，坐在廊下，手里捻着佛珠，笑着看着这一切。

“奶奶，雄英长大了。”他心里默默念着。

朱雄英站起来，拉着张妍的手，转身走出坤宁宫。徐妙锦跟在后面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允炆、允熥、允熞、允熙跟在最后面，五个兄弟，三个新人，齐刷刷走在宫道上。

常茂掐灭烟头，跟在最后面。

“走吧，该回东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