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工业大成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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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标没有在杭州久留，当天就坐火车回了应天府。回程的路上他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朱雄英知道他没睡，他只是在想事。想什么？边关？朝堂？还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老兄弟？朱雄英不知道。
“系统提示：沐晟获朱标嘉奖，铁路通车。——”
允熞在车厢里算了一路的账，把铁路的造价、运营成本、票价都算了一遍。得出结论：如果每天有五百人坐车，每人票价一钱银子，一年就能收一万八千两。再加上货运，几年就能回本。他兴奋地跟允炆说，允炆说算账你在行。允熞得意地笑了。
允熙趴在车窗上画了一路的速写，画火车头，画田野，画站台上的百姓。他在画本上写写画画，不时抬起头看看窗外，低头几笔，再抬头看看。画得很快，线条粗糙却传神。朱雄英看了一眼，说画得好。允熙红了脸。
三月底，朱雄英表彰了一批功臣。高贤因研制新型蒸汽机有功，赏银五百两，升格物院器械司郎中，从五品。沐晟因督建应天至杭州铁路有功，赏银三百两，升工部侍郎，正四品。赵郎中因改进火枪膛线工艺有功，赏银二百两，升兵器局郎中，从五品。单安仁虽然已经请辞了工部尚书，但朱雄英给他加了一个“太子太保”的头衔，算是荣休。单安仁接到圣旨时正在家里整理图纸，手抖了半天，眼眶红红的。
高贤、沐晟、赵郎中三人同时进宫谢恩。朱雄英在东宫正堂接见了他们，三人站成一排，高矮胖瘦各不相同。朱雄英说了几句勉励的话，让他们回去继续干，不要骄傲。三人齐齐抱拳，退了出去。
朱允炆站在朱雄英身后，把这一幕写进了《工业志》里。
四月初，高贤的新型蒸汽机开始在各省推广。第一批五台，两台送徐州煤矿，两台送湖广铁矿，一台留格物院继续试验。徐州煤矿的排水效率提升了一大截，矿工们再也不用泡在水里挖煤了。
朱雄英收到了徐州煤矿的来信，来信说蒸汽机一天能抽几千桶水，矿洞里的水干了，产量翻了一番。工人们说这东西比几百个人挑水都管用，还不吃饭。朱雄英把信看完，递给允炆。允炆看了一遍，说你记下来。允炆翻开《工业志》，把信的内容摘录进去。
湖广铁矿也来信了，说蒸汽机带动了鼓风机，炉温比以前高了许多，铁水质量提升了一大截，杂质少，硬度高。兵器局的赵郎中听了高兴，说以后造枪管的铁料不用愁了。
朱雄英说这叫工业，一环扣一环。蒸汽机带动煤矿，煤矿产出煤，煤烧蒸汽机。蒸汽机带动铁矿，铁矿产出铁，铁造成机器。机器又带动更多的工厂。这是良性循环。允炆把这些话都记在了《工业志》的序言里。
四月下旬，沐晟来找朱雄英。下一段铁路该修了，他提议修应天至徐州段，连接南北。朱雄英问需要多少银子，沐晟说预算大约十五万两，分两年拨付，一年七万五，户部能挤出这个钱。朱雄英说写个折子，拿到朝堂上议一议。沐晟应了。
允熙站在旁边，小声说他想跟着沐晟去修铁路。朱雄英问他去做什么，允熙说学修铁路，学画图。朱雄英说好。沐晟说允熙图纸画得比他好，允熙脸红了。
五月初，单安仁来东宫辞行。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，要回老家养老了。朱雄英送他到门口，单安仁回过头，深深鞠了一躬。说他替大明的百姓谢谢殿下。路修好了，百姓出行方便了。朱雄英说“单大人，您修了一辈子路，该歇歇了”。单安仁擦了擦眼角，慢慢走出了东宫。他的腿已经不太好了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背挺得很直。常茂站在门口，看着单安仁的背影，说了一句这老头不容易。朱雄英没接话。
五月，兵器局赵郎中送来了一批新枪，六百支，装了十二个大箱子。这次的新枪是改进型的，枪管加长了二寸，膛线加深了，弹道更稳定。边关的反馈很不错，射程远、精度高、装填快。允熥在信里说新枪好用，边关将士士气高涨。鞑靼人不敢靠近了。
朱雄英把信看了两遍，收进抽屉里。允炆探过头来问三弟写了什么，朱雄英说新枪好用，边关将士士气高涨。允炆高兴说好。
六月，朱允熞把全年的预算做完了，呈给朱雄英。铁路、蒸汽机、火器、海贸、宗室改革，各项支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朱雄英看了一遍，批了一个“准”字。允熞抱着账本跑了。
六月下旬，朱文奎已经能自己走路了。他在东宫院子里摇摇晃晃地走着，张妍在后面跟着，怕他摔了。徐妙锦蹲在不远处，朝他招手。朱文奎咧嘴笑着走了几步，扑进徐妙锦怀里。徐妙锦抱起他，举高高。朱文奎咯咯地笑。刘玥坐在廊下抄佛经，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三妃各司其职，各有所乐。东宫安稳，朝堂安稳，边关安稳。一切都安稳。
朱雄英站在书房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热闹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。他想起当年躺在棺材里的恐惧，想起在朝堂上舌战群臣的锋芒，想起在大同城头指挥火器的紧张，想起在文华殿接过朱标玉玺时的沉重。那些年，他走了很远的路，身边的人越来越多。允炆、允熥、允熞、允熙，张妍、徐妙锦、刘玥，常茂、沐晟、汤允恭、徐辉祖、高贤、赵郎中、单安仁，还有那些在边关、在工地、在作坊、在田间的将士、工匠、农夫、商人。他们都在替他撑着大明的天。
他转过身，回到书案前，翻开奏折，提笔批阅。窗外，孩子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