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宗室改革争议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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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标咳嗽了一声，开口了。宗室改革，试行数月，效果如何，你们看到了。户部侍郎说的“与民争利”，朕没看到。允炆说的“三赢”，朕看到了。宗室改革继续推行，谁再有异议，写折子来。退朝。散朝后，允炆跟在朱雄英身后，腿有些发软。大哥，我刚才说的是不是太冲了？朱雄英说不冲，正好。那些人就是欠怼。允炆想笑，又有些后怕。他第一次在朝堂上说话。
朱雄英说以后多说几次就好了。
回到东宫，允熞迎上来问二哥，听说你在朝堂上把户部侍郎怼了。允炆说不是怼，是讲道理。允熞说讲道理好，讲道理好。允熙没说话，递过来一杯茶。允炆接过去喝了一大口。
七月下旬，朱棣的信从北平送到了。信写得很兴奋，船队又跑了一趟南洋，利润翻了一番。他说要在天津建一个造船厂，自己造船，扩大船队。他还说支持宗室改革，支持到底。朱雄英把信呈给朱标，朱标看了一遍，说朱棣有心了。让他建，朝廷支持。朱雄英提笔回信，四叔放心，朝廷支持你。造船厂的事，尽快动工，需要银子从内帑支。
朱棣的回信很快就到了，说他替大明开海路，替子孙找活路。朱雄英看了信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反对派虽然沉默，但并没有死心。八月初，都察院左都御史上了一道密折，说宗室改革危害社稷，请求朱标罢免朱雄英的监国之权。这道密折被太监直接送到了朱雄英手里。朱雄英看了一遍，放在火上烧了。他去找了朱标，把密折的事说了。朱标叹了口气，让他不要在意，那些人就是眼红藩王能赚钱。
“父皇，儿臣不在意。儿臣只是觉得，他们太闲了。”
“闲？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。”朱标想了想，“让都察院去巡查各地宗室改革的实施情况，看看有没有违规的。有则改之，无则加勉。”
朱雄英说父皇高明。朱标笑了。
都察院的御史们被派出去巡查，苦不堪言。他们在太原的煤矿里待了三天，灰头土脸；在北平的码头上吹了半个月海风，晒得黝黑。回来后写的报告，再也没有人反对宗室改革了。允炆说这叫釜底抽薪。朱雄英说这叫实践出真知。
九月初，朱高炽在东宫学习已经快一年了。朱允炆让他独立处理了几件政务，都办得不错，尤其是漕运那一件，他提出了分段运输的方案，节省了不少运费。朱雄英把朱高炽的方案批了，让他去户部实习。朱高炽感激不尽，在户部待了一个月，把漕运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。户部尚书说朱高炽是个能臣，朱雄英说他是块璞玉，慢慢打磨。
朱高煦在边关屡立战功，允熥在信里夸他进步快。说朱高煦单枪匹马追了鞑靼斥候好几里，把人家吓得滚下马，乖乖当俘虏。朱雄英说不能夸，夸了他会翘尾巴。朱棣写信给朱高煦，让他戒骄戒躁。朱高煦回信说他知道了。
十月，允熥从大同寄回了一封信。信里说鞑靼人又来了，这次是大举南侵，兵力约两万，蓝将军正在调兵迎战。他随军出征，朱高煦也跟着。朱雄英看完信，心里揪了一下，但脸上不露。允炆问他三弟信里写了什么，朱雄英说鞑靼人又来了，蓝将军正在迎战。允炆的眼眶又红了，问三弟会不会有事。朱雄英说不会，蓝将军是名将，允熥也是老将了。允炆说他不是老将，他才十四。朱雄英说他十四，但他在边关待了四年，比很多老兵还老。允熞站在旁边听着，攥着拳头。允熙把画了一半的边关地图又拿了出来，仔细检查有没有标错的地方。他说三哥打仗，地图不能错。
允熥随着蓝玉的大军向北开进。草原上的草已经枯了，马蹄踏上去扬起阵阵尘土。朱高煦跟在他旁边，腰里别着那把新刀，手里攥着缰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允熥说怕不怕。朱高煦说不怕。允熥说他手在抖。朱高煦说那是马颠的。允熥没再问。
决战在第三天打响。鞑靼人两万骑兵排成雁形阵，黑压压一片，铺满了半边草原。蓝玉把明军分成三路，左右两翼是骑兵，中路是火器营。允熥的千户队分在右翼，朱高煦跟在他身边。
蓝玉一声令下，火器营开火。三千支火铳齐射，硝烟弥漫，子弹如雨。鞑靼人的前锋像被无形的手扫过，一片片倒下。但他们没有退，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。允熥拔出马刀，喊了一声杀，带着千户队从右翼杀出。朱高煦紧随其后，刀光闪烁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傍晚。鞑靼人死伤无数，向北溃逃。明军追杀十余里，斩首数千，俘虏无数。允熥浑身是血，不是他的血，是敌人的血。朱高煦的刀卷了刃，手上磨出了血泡，但眼神是亮的。蓝玉在阵前停下马，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，说了一句鞑靼人十年内不敢南侵了。
允熥把这句话写进了给朱雄英的信里。
捷报传回应天府时，朱雄英正在书房里教朱文奎识字。朱文奎已经一岁半了，坐在朱雄英腿上，手里抓着一支毛笔，在纸上胡乱画。朱雄英教他写“大”字，他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大”，又画了一个圈。朱雄英问他这是什么，朱文奎说“太阳”。朱雄英笑了。太监把军报送进来，朱雄英接过去，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。朱文奎伸手要拿，朱雄英把军报挪到一边，继续教他写字。
允炆从外面跑进来，脸上全是激动，说大哥，捷报！鞑靼人大败！允熥立功了！朱雄英嗯了一声，说知道了。允炆问他怎么不高兴，朱雄英说他高兴，但更高兴的是允熥还活着。允炆的眼眶又红了，没再说话。
窗外，夕阳西下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远处边关的方向，还有战马在嘶鸣。但硝烟散了，将士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