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朱标病起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朱标退居文华殿静养后,朱雄英每天上午去请安,下午回东宫处理政务。朱标的精神时好时坏,好的时候能坐起来喝半碗粥,跟朱雄英说几句话。坏的时候一整天昏昏沉沉,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。太医说这病急不得,慢性病,慢慢养。朱雄英不急,他等得起,但朱标等不起?他不知道。他不敢想。
允炆有时陪着朱雄英去文华殿请安。朱标看见允炆,嘴角微微上扬,问他在看什么书。允炆说在看《资治通鉴》,朱标点了点头,说多读史书,以史为鉴。允炆应了。
三月初,沐晟送来了一份应天至徐州铁路的详细方案,预算十五万两,分三年拨付。朱雄英看了,问他一年五万两,够不够?沐晟说够了,不够再从工部挤一挤。朱雄英说写个折子,拿到朝堂上议一议。沐晟应了,转身要走,朱雄英又叫住他,问允熙铁路学得怎么样了。沐晟说允熙学得快,图纸画得比他好。朱雄英点了点头。
允熙那天晚上画了一幅应天至徐州铁路的设想图,画得很细,连沿途的桥梁都标出来了。允炆看见后说五弟你画得真好,允熞说像真的一样。允熙说这就是真的,等铁路修好了,从应天到徐州,一天就能到。允炆说到时候去徐州吃羊肉,允熞说徐州羊肉好吃。允熙没说话,继续画。窗外,春雨绵绵,打在院子里的槐树叶上,沙沙作响。
五月,兵器局赵郎中送来了一批新枪,六百支。新枪用了徐州产的优质铁料,枪管寿命又延长了两成。朱雄英抽查了一支,精度和射程都达到了预期。赵郎中说,现在每月能造七百支了。朱雄英点头,让他继续加紧生产,边关等着用。
赵郎中说殿下放心。允熞在旁边算了一笔账,六百支新枪,每支成本四两,共二千四百两。边关换装后,战斗力提升至少三成。朱雄英说打仗不是为了算账,是保家卫国。允熞说他算的是经济账,大哥算的是政治账。朱雄英弹了他一下脑门,允熞捂着额头走了。
六月初六,朱雄英去文华殿请安,朱标精神不错,靠在椅背上看一份军报。鞑靼人小股骚扰,被边军击退。允熥在军报里说,朱高煦独率一队出击,斩首十余级。朱标把军报递给朱雄英,说了一句高煦进步了。朱雄英说边关磨人,高煦不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。朱标点了点头。
朱高煦跟着允熥在边关快两年了。他从那个咋咋呼呼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沉稳果敢的将领。允熥说他在战场上从不退缩,在营地里也从不摆架子,老兵们都服他。蓝玉说他是第二个允熥,允熥说他比允熥强。允熥写信给朱雄英,说大哥,高煦可以独当一面了。朱雄英在回信里说让他再磨一年。
允熥把朱雄英的回信给朱高煦看,朱高煦攥着信纸,半天没说话。允熥说大哥说要再磨一年。朱高煦说磨就磨,他又不是磨不起。
七月,朱文奎已经一岁九个月了,走路稳稳当当,说话也越来越利索。他能背好几首唐诗,能认几十个字。朱雄英教他认“大”字,他认得了;教他认“明”字,他也认得了。张妍说这孩子像他爹,聪明。朱雄英说不像他,像她。张妍说她小时候没这么聪明,是殿下教得好。
朱雄英抱着朱文奎,在御花园里散步。朱文奎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月亮。朱雄英说月亮上有什么。朱文奎想了想,说兔子。朱雄英说还有呢。朱文奎说嫦娥。朱雄英笑了,说你怎么知道嫦娥。朱文奎说奶奶讲的。张妍在旁边笑了。
朱文奎说的奶奶,不是马皇后,是张妍。张妍不愿意让他叫“母后”,说太生分,让叫“娘亲”。朱文奎学会了叫“娘亲”,又叫张妍“亲娘”。张妍笑着说你这孩子嘴甜。朱文奎说娘亲做的桂花糕甜。张妍抱紧他。
八月,朱雄英在文华殿和朱标商议边关换装的事。允熥来信说边军急需新式火枪,鞑靼人虽然被打退了,但随时可能再来。朱标问兵器局的产能,朱雄英说每月能造七百支,年底能凑齐五千支。朱标说五千支够不够?朱雄英说不够,边关九镇每镇至少需要一千支新枪。朱标沉默了一会儿,说加紧造。
朱雄英出了文华殿,常茂在门口等着。他问朱标的病怎么样了,朱雄英说老样子,时好时坏。常茂叹了口气,说不容易。朱雄英没接话。
九月初,朱高煦的父亲朱棣从北平寄来了一封信。信写得很长,主要是问朱高煦在边关的情况,但结尾提到了日本。说日本浪人勾结倭寇,在东南沿海活动频繁,建议朝廷派船队去日本交涉。朱雄英把信呈给朱标,朱标看了一遍,说让兵部去查。朱雄英应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封信是一个信号。日本,即将成为大明的下一个目标。
秋去冬来,边关的风雪又要来了。允熥在信里写道,鞑靼人不会因为冬天就不来。饿极了,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。朱高煦站在允熥身边,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。风呜呜地吹,雪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朱高煦裹紧了披风,刀柄握在手心里。允熥问他冷不冷,朱高煦说不冷。允熥说手别抖。朱高煦说他没抖,是马在抖。允熥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