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朱标托付与允熥述职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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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妍抱着朱文奎，徐妙锦和刘玥在一旁帮忙摆碗筷，气氛温馨而热闹。允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坐在桌前，有些局促不安。

“三叔！”朱文奎看见允熥，伸出小手。

允熥小心翼翼地接过侄子，抱在怀里，一脸紧张：“大哥，他怎么这么轻？”

“两岁的孩子你想有多重？”朱雄英没好气地说，“小心点抱，别摔了。”

朱文奎伸手去抓允熥的头发，允熥龇牙咧嘴，又不敢松手，惹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
“三叔——三叔——”朱文奎口齿不清地喊着。

允熥一愣，随即眼眶微红：“大哥，他会叫三叔了！”

“他还会叫二叔、四叔、五叔呢。”朱雄英接过儿子，笑道，“就差叫父皇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朱文奎冲着朱雄英喊了一声：“父皇！”

全场寂静。

朱雄英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朱文奎咧着嘴笑，露出一排小米牙。

“你……你刚才叫什么？”朱雄英声音都有些抖。

“父皇！”朱文奎又喊了一声，然后伸手去抓朱雄英的胡子。

张妍惊喜地捂住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徐妙锦和刘玥也纷纷道喜。

朱雄英把儿子举高高，哈哈大笑：“好儿子！不愧是我朱雄英的种！”

允熥在一旁鼓掌，心中感慨万千。大哥已经是一国之储君，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，而自己还在边关风餐露宿。

但他不后悔。

大哥说过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。大哥的战场在朝堂，自己的战场在边关。

晚宴过后，朱雄英带着允熥去了东宫书房。

兄弟二人相对而坐，茶香袅袅。

“说正事。”朱雄英收起笑容，“边关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
允熥面色一肃：“大哥，鞑靼内部虽然正在内斗，但阿鲁台此人野心极大，正在逐步收拢各部。瓦剌那边也不安稳，马哈木的几个儿子都长大了，蠢蠢欲动。最多两年，他们一定会南下。”

“两年……”朱雄英沉吟，“够了。这两年我要把边军的火器换装完成，还要加固大同、宣府、居庸关一线的防御。”

“大哥，还有一件事。”允熥压低声音，“我在边关的时候，发现有一些走私商人暗中给鞑靼人输送铁器和粮食。这些人背后有大人物撑腰，我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。”

朱雄英眼中寒光一闪：“走私？还勾结鞑靼？”

“是。而且数量不小，每个月至少有好几批。”

“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。”朱雄英站起身，背着手来回踱步，“太危险。我会让锦衣卫暗中调查。”

“可是大哥——”

“听话。”朱雄英回头看着他，目光坚定，“三弟，你的任务是守住边关，查奸细的事不用你操心。你只要把兵带好，把仗打好，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
允熥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臣弟明白。”

第二天，朱雄英在奉天殿西暖阁召开了东宫议政会议。

参会的有常茂、沐晟、徐辉祖、朱允炆、朱允熞，以及朱高炽、朱高燧。

朱允熥作为边关将领，也在列。

“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，”朱雄英开门见山，“永乐六年的工作计划。”

常茂第一个发言：“殿下，边关的烽火台需要升级。现有的烽火台传递信息太慢，草原上骑兵一天能跑三百里，烽火传递要半天，根本来不及。”

“烽火台的事已经在办了。”朱雄英看了他一眼，“允熥从边关带回来的情报表明，鞑靼两年内必有大动作。所以，边关的一切事务都要提速。”

朱允熞站起来，翻开账册：“殿下，根据户部核算，永乐六年预计财政收入为一千二百万两，支出为一千万两，结余二百万两。但如果要同时推进铁路、工业、海贸和边关换装，这个预算是不够的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朱高炽问，“削减哪一项？”

“都不能减。”朱允熞摇头，“铁路是工业的动脉，工业是强国的根本，海贸是财政的来源，边关换装是安全的保障。”

朱雄英敲了敲桌子：“那就开源，不节流。允熞，你回去和户部研究一下，看看哪些行业的税率还有上调空间。记住，不能加重百姓负担，只能从商业和关税上想办法。”

“是。”

议政会开到午时，众人散去，只留下朱雄英和朱允熥。

“三弟，你明天就要回边关了？”朱雄英问。

“是。边关不能一日无将。”

朱雄英站起身，走到允熥面前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边关交给你了。但有大事，飞鸽传书。我这边有最新的火器，会优先供应你的部队。缺什么直接跟我说，不要客气。”

允熥重重地点头：“大哥放心，只要三弟在，鞑靼人别想越过长城一步。”

兄弟二人对视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次日清晨，允熥带着随从离开京城。

朱雄英带着允炆、允熞、允熙送出城门外十里。允熙才九岁，骑着一匹小马，冻得小脸通红，却坚持要送三哥。

“三哥，你一定要小心。”允熙奶声奶气地说。

允熥摸了摸他的头：“等三哥下次回来，给你带草原上的小马驹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兄弟几人依依惜别。允熥翻身上马，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，然后猛地一夹马腹，绝尘而去。

朱雄英站在风雪中，目送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，直到完全消失在白色的天地之间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转身，声音低沉，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