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全面开战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不只是火力。”朱雄英指着图纸上的弹药库位置,“看到没有?这里要加固。即使船体被击中,弹药库也不容易被引爆。另外,蒸汽机的排气管要从船体两侧排出,不要从船尾。这样可以避免排气口被击中后导致动力丧失。”
沐斌连连点头:“陛下考虑得太周全了。”
“去吧。尽快安排下去。第一批十艘大型战列舰,全部按照这个图纸建造。高煦在南洋等不了太久,朕要在明年春天之前看到舰队成型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九月,海战国债正式开始发行。
天津、上海、广州、马六甲四大海关同时设立了认购点。沈富带头认购了十万两,然后一家一家地去拜访相熟的商人。不到半个月,海战国债就筹集了白银一百八十万两。
消息传到乾清宫,朱雄英对朱允炆说:“你看,商人们比朕想象的还要支持朝廷。”
朱允炆笑道:“陛下,他们是聪明人。葡萄牙人拦的是商船,损失最大的是商人。朝廷出兵打葡萄牙人,保护的是他们的利益。他们出钱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“不只是天经地义。”朱雄英说,“这是利益共同体。朝廷和商人,都在同一条船上。朝廷打胜了,商人赚钱;朝廷打败了,商人赔钱。所以,他们比谁都希望朝廷赢。”
十月初,常升从京营抽调的三千老兵抵达马六甲。
这些老兵都是参加过漠北之战的老兵,久经沙场,纪律严明。他们的到来,极大地增强了南洋舰队的战斗力。朱高煦将这批老兵编入舰队的陆战队序列,负责登陆作战和港口防御。
“常升将军,你回去告诉陛下,”朱高煦在码头上对常升派来的使者说,“高煦在这里,绝不会让葡萄牙人踏进马六甲一步。等陛下的新船到了,臣就带着舰队杀出去,把葡萄牙人从印度洋赶出去。”
十一月,沐斌的第一批新式战船下水了。
不是十艘,而是十二艘——工部的工匠们日夜赶工,超额完成了任务。这十二艘大型战列舰都采用了朱雄英设计的炮位布局,侧舷火力比老式战船提高了四成。船体加厚了装甲,弹药库经过了加固,蒸汽机的排气管改到了船舷两侧。
朱雄英亲自到龙江造船厂视察。他看着那些崭新的战船缓缓滑入江水,银灰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豪迈。
“沐斌,你干得好。”他拍了拍沐斌的肩膀,“这些船,什么时候能开到马六甲?”
“陛下,半个月之内,全部可以启程。”
“好。传旨,这十二艘战船编为‘南洋第二舰队’,即日起南下马六甲,归朱高煦统一指挥。”
十二月,南洋第二舰队抵达马六甲。
朱高煦在南洋都护府的码头上,看着十二艘崭新的战船依次驶入港口,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。
“张远,你数数,我们现在有多少条船了?”
张远站在他身旁,认真地数了一遍:“将军,加上第二舰队,我们现在共有大型战列舰十八艘,巡洋舰二十五艘,炮艇三十艘。总计七十三艘蒸汽战船。”
朱高煦点了点头:“葡萄牙人那边呢?”
“据探子回报,他们的援军已经到达果阿。目前葡萄牙人在印度洋的总兵力约为四十二艘船,其中大型战舰二十五艘。兵力对比,我们占优。”
“占优还不够。”朱高煦收起笑容,“我们要的是碾压。传令,各船加紧训练,特别是新到的第二舰队。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七十三艘船全部形成战斗力。”
“是!”
武康十五年正月,葡萄牙东方远征军总司令阿尔布克尔克到达果阿。
阿尔布克尔克是葡萄牙最着名的海军将领,参加过对北非的征服,也参与过绕过好望角的探险。他身材高大,声音洪亮,有着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。他的战术理念是——先用火炮摧毁敌人的战舰,然后用士兵登上敌船白刃格斗,最后占领敌人的港口。
他到达果阿后,立刻考察了当地的防务。
果阿港的岸防炮台在去年的战斗中受损严重,有几座炮台已经被明军的开花弹炸塌了。阿尔布克尔克下令修复炮台,增派士兵,同时在港口入口处布设了更多的水雷。
“指挥官,”阿尔瓦雷斯站在一旁,脸上还带着战败后的疲惫,“明军的蒸汽战船速度很快,他们的开花弹威力极大。我们的船扛不住。”
阿尔布克尔克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阿尔瓦雷斯将军,你打不过他们,是因为你的战术有问题。开花弹虽然厉害,但装填速度慢,射程也有限。只要我们的船足够快,冲进他们的射程内,用密集的实心弹攻击他们的船体,他们的装甲也扛不住。而且,我们的士兵更擅长近战。只要接舷登船,三个葡萄牙士兵能打败五个明军士兵。”
阿尔瓦雷斯没有说话。他知道阿尔布克尔克说的是有道理的,但不知道明军会不会给他近战的机会。
“将军,末将建议,在主力决战之前,先派小股船队骚扰明军的补给线,消耗他们的实力。”
阿尔布克尔克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这件事,你来办。”
正月底,葡萄牙人的骚扰舰队出现在马六甲海峡的入口处。三四条船,趁着夜色,偷偷靠近明军的巡逻航线,向明军的补给船开炮。
明军的补给船损失不大,但运输线受到了威胁。朱高煦接到报告后,下令加强巡逻,同时派出两支快速巡洋舰队,专门搜索和歼灭葡萄牙人的骚扰船只。
半个月后,两艘葡萄牙骚扰船被明军的巡洋舰截住,一艘被击沉,一艘被俘虏。被俘的葡萄牙水手指认,是阿尔瓦雷斯亲自指挥的骚扰行动。
朱高煦将这些俘虏解送应天府,朱雄英下令将他们关押,留作日后谈判的筹码。
二月,一封弹劾奏折送到了朱雄英的案头。一位御史弹劾南洋都护府“靡费国帑,久战无功”,要求朝廷换将。
朱雄英看完奏折,冷笑了一声。
“久战无功?”他对朱允炆说,“葡萄牙人在印度洋经营了十年,高煦两年就把他们打得缩在果阿不敢出来,这叫无功?”
朱允炆笑道:“陛下,御史们坐在京城的衙门里,哪知道前线的辛苦?”
“传旨,驳回弹劾。另外,告诉那个御史,如果他能打赢葡萄牙人,朕把南洋都护府交给他。如果不能,闭嘴。”
进入三月,局势越来越紧张。
葡萄牙人的主力舰队已经开始集结。据探子报告,阿尔布克尔克亲自率领三十艘战船,正在果阿港外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。他们的战术很明显——以主力舰队正面突击,用小股船队从两翼包抄,争取在第一时间打乱明军的阵型。
朱高煦也收到了朱雄英的电报。电文只有一行字:“可战则战,不可战则守。等朕的决断。”
朱高煦看完电报,把电报纸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张远,”他对副将说,“给陛下回电——臣已准备就绪,随时可战。请陛下放心。”
张远领命去了。
朱高煦站在都护府的城楼上,望着西方的大海。
海面上,几只海鸥在盘旋。远处,是马六甲海峡的入口。再远处,是印度洋。
他知道,大战,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