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遇见守门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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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意如旁观者看着这一切，心头震撼。

这是三百年前的景象？是这迷雾记录下的过往记忆？

画面忽然扭曲、破碎，像是被打碎的镜面。

四周重新被浓雾笼罩，那截青色幡旗在云无意指下化为飞灰，簌簌落下。

幻象消失了。

但云无意的心却无法平静。他低头看向怀中，逆鳞玉佩的光芒在雾中明灭不定，像是在呼吸。

“绝尘大阵...三百年...”他喃喃自语，想起烛曾说过的——断尘谷是释、道、儒三教流亡者的集散地，而天机阁是“劝导世间”的代理人。

现在看来，这天机阁的手段，可不止是“劝导”那么简单。

那场战斗的结局如何？大阵最终完成了吗？道渊真人、老僧、儒生，他们最后献祭了自己吗？

最重要的是，三百年之期...现在到了吗？

云无意甩甩头，将这些杂念压下。

眼下最重要的是穿过这片迷雾，进入真正的断尘谷。

他继续前行，更加小心谨慎。接下来的路，迷雾中开始出现各种异象——有时是模糊的人影在远处徘徊，有时是听到似有若无的诵经声、论道声、读书声，有时是闻到檀香、墨香、药香。

但每当云无意试图靠近探查，这些异象就会瞬间消散，仿佛从未存在。

他知道，这迷雾不简单。

它似乎能勾起人心中所想，映出记忆或执念。若非他心志坚定，又有逆鳞玉佩在怀隐隐护持，恐怕早已迷失其中。
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了些。云无意精神一振，加快脚步。

雾气渐散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他走出迷雾，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。这里像是峡谷中的一个“大厅”，两侧是陡峭的墨黑色岩壁，高不见顶。

地面上不再是暗红色岩石，而是普通的灰黑色土地，甚至还能看到几丛顽强的杂草在石缝中生长。

但云无意的注意力立刻被前方的东西吸引了。

那是一道“墙”。

或者说，是一道由各种杂物堆砌而成的屏障，横亘在峡谷之中，将前路完全阻断。

仔细看去，那“墙”的组成五花八门——有倒下的巨树，有巨大的岩石，有破碎的法器残骸，甚至还有几具早已风化的兽类骨骸。

而在“墙”的正中央，开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，像是刻意留出的通道。

通道前，坐着一个人。

那人背靠岩壁，低着头，一顶破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，身上穿着一件分不清本来颜色的破烂袍子，像是僧袍，又像是道袍，更像是某种混合的样式。

他双手抱在胸前，一动不动，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，几乎要让人以为是一具尸体。

云无意停下脚步，在距离那人三丈外站定，拱手道：“在下云无意，欲入断尘谷，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那人依旧低着头，一动不动，仿佛睡着了，或是根本没听到。

云无意等待片刻，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。

这次，那人动了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看不出具体年纪，但那双眼睛——浑浊、苍老，却锐利如鹰，直直看向云无意。

“名字？”声音嘶哑干涩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
“云无意。”

“从哪来？”

“山外。”

“来做什么？”

“寻人，也寻答案。”

老人盯着云无意看了许久，目光在他脸上、身上、腰间短剑上缓缓扫过，最后停留在云无意胸口位置——那里，逆鳞玉佩正隔着衣服散发出微弱温热。

“你怀里那东西，”老人忽然开口，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
云无意心头一震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只是一枚普通玉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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