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鬼舌的交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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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间中央只有一张歪斜的石桌和两个石凳，鬼舌那身标志性的灰袍，已静静“坐”在其中一个石凳上，无面的脸庞对着入口方向。

“坐。”温和的男声直接响起，这次没有用传音，声音在这密闭小空间里带着轻微的回响。

云无意在对面坐下，没有寒暄，直接问道：“你有办法让我靠近寂墟边界，而不被昙曜察觉？”

鬼舌那无面的“脸庞”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“打量”他。“看来，藏书阁一行，让你下定了决心。”

他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办法，有。但代价不小，风险更大。而且，只能让你抵达‘界痕’之外三十丈，并且只有最多一炷香的时间。超过这个距离或时间，结界核心会被触动，昙曜立刻就会知晓。届时，你会面临什么，我不保证。”

“界痕？”

“就是寂墟吞噬光线、声音、能量的那条无形界线，在内部被称为‘界痕’。三十丈外，是常规警戒范围的极限，再近，就有自动触发的感应机制，有些是阵法，有些是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”

鬼舌的灰袍袖子抬起，放在石桌上。掌心摊开，里面是三样东西：

一枚暗金色的、布满细密符文的古朴钱币。

一截小指粗细、通体漆黑、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短香。

还有一张绘制在某种半透明皮膜上的、极其简略的地图。

“这枚‘欺天钱’，是五百年前某位精擅卜算和遮蔽天机的高人遗物。注入真气激发，可在一炷香内，极大程度模糊你自身的存在感，干扰大部分基于因果、气息、能量的探测，包括结界感应。”鬼舌有点炫耀的意味。

“但对直接的视觉观测和物理触碰无效，也无法完全屏蔽像昙曜那种层次存在的近距离感知。”鬼舌先指向那枚暗金钱币。

“这截‘冥息香’，点燃后无色无味，但燃烧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场，能与寂墟外围弥漫的‘沉沦之气’暂时同化，让你在结界‘感知’中，如同界痕附近自然飘荡的一缕残魂或一块顽石，只要不做出剧烈能量反应或跨越界痕，便能蒙混过关。同样，时效一炷香。”

“这张图，标注了从三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接近东北区界痕，以及一处我认为目前结界循环中，可能存在极短暂‘盲区’的位置。盲区出现时间不定，每次持续不会超过十息，需要你自己把握。”

鬼舌比较负责地介绍功用和注意事项。

云无意目光扫过三样东西：“条件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鬼舌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透出一股不容更改的坚决。

“你若能活着回来，需将你在寂墟界痕三十丈内，所闻、所感、尤其是所‘听’到的——那种唯有靠近甚至进入寂墟才能感知的‘真实回响’，原原本本告知于我。”

“真实回响？”云无意第一次听说这个词。

“那是……”鬼舌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
“一种难以用言语精确描述的东西。并非普通的声音，也不是神识传音。更像是寂墟本身，或者说，寂墟深处那被封印之‘物’，无意识散发出的、蕴含某种‘真相’波动的回响。”

鬼舌晃动了一下身子，继续说：“只有距离足够近，且神魂足够敏锐、或怀有特殊‘钥匙’（比如你的逆天诀，或那枚寂墟石）的人，才有可能捕捉到其中的碎片。每个人听到的‘回响’可能不同，但都直指某些被掩盖的、关于这个世界、关于天道、关于寂墟本质的核心秘密。”

他微微前倾，无面的“脸庞”似乎更靠近了些，尽管没有五官，云无意却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
“五百年来，所有从寂墟附近归来的人，无论是昙曜，还是其他侥幸未死但疯癫或失忆的探查者，都对‘真实回响’讳莫如深，或根本无法表述。昙曜或许知道，但他绝不会说。我需要知道，那里面到底是什么，在‘说’什么。这对我，至关重要。”

云无意沉默片刻：“你如何确保我会履行约定？若我回来，但隐瞒或篡改我所感知的？”

“我无法确保。”鬼舌坦然道。

“这是一场基于信任与需求的交易。我提供你所需的途径和掩护，你承担探索的风险。你需要信息来解开自身谜团、做出抉择；我需要‘真实回响’来验证我百年来的追寻。我们各取所需。你若毁约，我最多损失这些物品和一次机会。但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将失去在豁谷为数不多、可能真正愿意与你进行有限合作的信息来源。并且，我相信，当你真的听到‘真实回响’后，你会需要有人来分享、解析那份冲击。独自承载过量的真相，足以让人崩溃。”

这话说得冷酷而现实。云无形不得不承认，鬼舌戳中了他的需求。

他确实需要靠近寂墟，而鬼舌是目前唯一能提供有效帮助的人。

至于“真实回响”，如果真能听到，告知鬼舌一部分，或许也能换来他对某些碎片信息的解读。

“好。”云无意不再犹豫，“交易成立。东西给我，告诉我具体用法和路径细节。”

鬼舌将三样物品推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