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鬼舌的情报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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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意没有追问，鬼舌显然不愿在此事上多言。

他将目光投向墙壁上的地图：“这是寂墟外围的地脉图？”

“准确说，是‘寂墟外围能量脉络及可能薄弱点示意’。”

鬼舌的“注意力”似乎回到了地图上，“我耗费数十年，通过搜集历代探测者零碎记录、分析沉沦之气流动规律、甚至冒险派傀儡深入边缘测绘，才勉强拼凑出这份草图。误差很大，尤其靠近界痕区域，地脉与能量流时刻变化，且受内部存在影响剧烈，不可尽信。”

他灰袍的袖子如同有生命般抬起，袖口处探出三根纤细的、似金属又似骨质的“手指”，点在地图上寂墟轮廓外围的三个特定位置。

这三个点被特别标记为暗红色，周围有复杂的能量流向标注。

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。”鬼舌的“手指”依次点过。

“是理论上，受寂墟内部周期性能量潮汐影响，界痕屏障可能出现短暂不稳定或‘稀释’的节点，你可以理解为‘生门’——当然，是相对而言，进入依旧九死一生，甚至十死无生。”

“三处‘生门’？”云无形仔细观察地图，将这三个点的相对位置、周边地形特征牢牢记住。

“第一处，位于‘断魂崖’下，靠近冥泉河逆流冲击形成的漩涡暗流，能量对冲剧烈，每月朔望前后，屏障波动最大，但水下环境复杂，且有未知水裔潜伏。”

“第二处，‘枯骨林’深处，那里曾是一处古战场遗迹，死气与寂墟沉沦之气交织，形成独特的‘死寂领域’，屏障相对稀薄，但林中遍布上古残留的杀阵碎片和游荡的恶念残魂，极易迷失。”

“第三处，”鬼舌的“手指”点在距离云无形之前查探过的“哀嚎裂隙”不远的一个位置，“‘无回声谷’，地形奇特，能吸收一切声音与能量波动，包括部分结界探测。理论上最隐蔽，但内部空间结构极不稳定，时有‘虚隙’闪现，误入者可能被直接抛入寂墟深处，或撕成碎片。”

云无形默记，心中快速权衡。

三处皆有巨大风险，需根据当时具体情况和自身条件判断。

鬼舌提供地图和生门信息，已远超寻常情报范畴，其目的绝非仅仅换取“真实回响”那么简单。

“为何帮我至此？”云无意抬眼，看向那无面的灰袍，“这等详尽地图与生门信息，价值连城，远非一次交易的情报可比。”

石室内安静了一瞬，只有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无声流淌。

鬼舌似乎“看”了他一眼，那平稳的男声再次响起，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“因为时间不多了。镇魂碑裂，失踪者现，骨片引路……种种迹象表明，寂墟内的‘那位’，或者掌控寂墟的‘力量’，其耐性正在耗尽，动作在加快。而我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词句，又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之事。

“当年走入寂墟的七个人，并非全都是被迫或为探寻真相而赴死。”

鬼舌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质感，“根据我搜集到的、最为隐秘残缺的记载，以及某些当事人留下的、未被完全销毁的只言片语……其中至少有三人，是主动叛逃，自愿进入寂墟的。”

云无意瞳孔骤缩！

主动叛逃？自愿进入？

五百年前，那七位站在豁谷乃至逆天者顶峰的强者，在所有人认为他们是去执行某项悲壮使命或探查莫大危险时，竟然有人是主动投向那片死亡禁地？

“为什么？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因为……”鬼舌的灰袍似乎在微微颤动，那平稳的男声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，像是无数细碎声音的叠加，透出深深的困惑与一丝惊悸。

“他们认为，寂墟深处藏着的，并非仅仅是危险与毁灭，而是……比‘逆天’更大的秘密，甚至可能是……‘天’的真相，或者，凌驾于‘天’之上的……另一种可能。”

比逆天更大的秘密？凌驾于天之上的可能？

这话如同惊雷，在云无意脑海中炸响！

逆天，逆反既定天道，已是惊世骇俗、十死无生的道路。

还有什么，能比“逆天”更大？凌驾于“天”之上？

那是什么？难道是……创造？取代？还是……某种无法理解的、超越认知的“存在”？

“他们发现了什么？或者说，相信了什么？”云无意追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鬼舌的回答干脆而无奈，然后又断断续续地叙说着。

“所有相关的直接记录都被刻意抹去了，知情者要么死了，要么疯了，要么……就像那三位一样，走进了寂墟，再无音讯。”

“我只从一些侧证和隐晦的暗示中拼凑出这个结论。”

“那三人，在进入寂墟前，都曾有过一段异常亢奋、又极度隐秘的研究期，他们查阅了大量被列为禁忌的古老典籍，频繁接触某些被视为邪异的知识源头，甚至……私下进行过一些危险而不可告人的仪式。

“他们坚信，现有的‘逆天’之路是歧途，是表象，而真正的‘超脱’，在寂墟深处。”

云无意久久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