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白芷竟然能跟踪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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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约间，似乎有无数更加庞大的、无法名状的轮廓在其中沉浮，有巨大的锁链虚影从黑暗中伸出，缠绕在那七个虚影身上，将他们牢牢“钉”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。

而七个虚影，也在持续不断地、向那片黑暗输送着什么——是光芒？是生命力？还是……他们的“存在”本身？

紧接着，记忆的主人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拖向那片黑暗，拖向那七个虚影。

在最后的视线被黑暗彻底吞噬前，他听到或者说“感觉”到了一个声音，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直接响彻在濒死的灵魂中，那声音重叠、混乱、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、怨恨以及一丝扭曲的希冀：

“……不是死人……一直活着……门……守门……钥匙……祭品……回来……或者……加入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轰——！”

记忆戛然而止！

云无意猛地抽回意识，踉跄后退一步，背靠冰冷的炉壁，才勉强站稳。

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呼吸急促，脑海中依旧充斥着那粘稠的黑暗、震耳的锁链声、七个诡异的虚影，尤其是年轻昙曜那清晰的面容，以及最后那重叠混乱的呓语。

不是死人……一直活着……门……守门……钥匙……祭品……回来……或者加入我们……

“看到了？”鬼舌虚弱但清晰的意念传来，打断了他的震撼与翻腾的思绪。

云无意艰难地点了点头，看向手中那块已经变得彻底灰暗、失去所有光泽、内部雾气也消散无踪的记忆水晶。

它完成了使命，也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。

“七个身影，其中一个，是年轻时的昙曜。”鬼舌的意念带着冰冷的确认。

“其他六个，应该就是当年与他一同进入寂墟的另外六人。他们没有死，至少……没有以常规的方式‘死去’。他们被锁链束缚，以某种诡异的‘虚影’状态，存在于寂墟入口，存在于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。”

他顿了顿，意念中透出深深的寒意：“他们‘活’在那里，或许已经活了五百年。成为那道‘门’的一部分，或者……守门人。”

云无意感到喉咙发干：“最后那些话……‘钥匙’、‘祭品’、‘回来’、‘加入我们’……”

“那是他们残留意识的呓语，还是寂墟本身通过他们发出的低语，不得而知。”鬼舌的意念波动了一下，“但结合昙曜对你的‘邀请’——以祭品身份，随他进入寂墟——你不觉得，这像是一个……仪式吗？一个需要特定‘钥匙’，比如你的逆天诀和‘祭品’你，才能让某些东西‘回来’，或者让某些人‘加入’的仪式？”

云无意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昙曜在塔中说，七人中六人殉道，唯有他侥幸逃脱。

但记忆水晶显示，七人都在，以诡异的方式“活”着！昙曜在说谎！他不仅活着，还将其他六人也变成了那副模样？

或者，他自己也变成了那样，只是以某种方式回到了豁谷，继续扮演着“守密人”的角色？

“守门之犬……”云无意想起井壁刻文最后的警告。

难道所谓的“守门”，并非守护豁谷不受寂墟侵害，而是守护着寂墟的那道“门”，防止外人进入，也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？同时，也在为门后的存在，物色和引导新的“祭品”与“钥匙”？

“这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后情报了。”鬼舌的意念变得更加微弱，灰袍上的破损似乎在扩大。

“守密塔的感知网正在收紧，我必须立刻离开，切断所有联系。三日后，朔月之夜，是昙曜进入寂墟之时，也是那扇‘门’可能最不稳定、某些仪式可能进行之时。如何选择，在你。”

灰袍开始变得透明、涣散。

“记住，云无意，”鬼舌最后的意念传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“无论你信不信我，是否决定进入寂墟，都不要再相信昙曜说的任何一个字。他，或许早已不是归来的英雄，而是……归来的引路人，为寂墟，引来新的祭品。”

话音落，灰袍彻底消散在黑暗中，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狭小空间里，只剩下云无意一人，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炉壁，手中握着失去光泽的记忆水晶残渣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七个站在黑暗边缘的虚影，尤其是年轻昙曜那双燃烧着火焰、却凝固在永恒痛苦中的眼睛。

祭品？钥匙？门？守门人？归来的引路人？

谎言。欺骗。五百年的阴谋。

七个被永恒束缚的亡魂。一个可能早已异化的归来者。

所有碎片，在这一刻，被记忆水晶中残酷的画面彻底击碎、重组，指向一个更加黑暗、更加绝望的真相。

云无意缓缓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刺入掌心，带来尖锐的痛感，却也让他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清醒过来。

眼中，最初的震惊、恐惧、茫然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寒，和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他松开手，任由水晶残渣从指缝滑落，如同撒下一捧灰烬。

然后，他转身，挤出丹炉底的缝隙，重新没入废丹房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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