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白芷竟然能跟踪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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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朔月之夜，还有两天。

距离成为“祭品”或“钥匙”，还有两天。

有些门，必须自己去推开。

有些真相，必须用血与火来验证。

记忆水晶中那七个虚影，尤其是年轻昙曜凝固在永恒痛苦中的眼睛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在云无意的意识深处烫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
鬼舌消散前那句“归来的引路人”，更是为昙曜披上了一层极其阴森可怖的外衣。云无意如同游魂般离开废弃丹房，在昏昧的“晦时”光影下穿行，周身的气息冰冷而沉凝，仿佛一块行走的寒冰。

塔中的对话，鬼舌最后的警示，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，而他正身处网心，四周皆是黏稠的、充满恶意的丝线。

他没有返回知客殿——那里必然是监控最严密的地方。

也没有去任何一处鬼舌标注的隐蔽点——在守密塔“天罗网”可能已经启动的当下，任何已知的据点都不再安全。

他像一头孤狼，凭借逆天诀对能量的敏锐感知和对豁谷地形的熟悉，在建筑的阴影、废弃的管道、乃至倒悬钟乳石的背面不断变换位置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，竭力抹去自身存在的痕迹。

体内的逆天印与寂墟石仍在持续散发着异常的脉动与温热，提醒着他与那片黑暗之间斩不断的联系，也像两块磁石，吸引着来自寂墟方向的、越来越清晰的窥探感。

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，在朔月之夜到来前，要么彻底逃离豁谷，要么……孤注一掷。

就在他藏身于一处巨大水车残骸的阴影中，默默推演着可能的行动路径时，一阵极其轻微、带着草叶碾碎般的细微声响，从残骸另一侧传来。

不是巡逻队整齐的步伐，也不是夜行动物的窸窣，而是刻意放轻、却因紧张而略显滞涩的人类脚步声，还伴随着一缕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清苦的草药气息。

白芷？

云无意心头一动，收敛所有气息，凝神细听。

脚步声在他藏身处附近徘徊片刻，似乎有些犹豫，然后停在了水车残骸另一面的阴影里，不动了。

没有呼唤，没有进一步的举动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，显示出来人的紧张。

是她。只有她身上会有这种经年累月浸染药草的气息。

她为何在此？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？

云无意略一思索，指尖凝聚一缕细微的逆天真气，轻轻弹在身旁一块锈蚀的铁片上，发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如同夜风偶然吹动。

对面的呼吸声明显一滞，随即，一个压得极低、带着急切的女声传来，正是白芷：“云无意？是你吗？”

云无意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以传音入密之法，将声音凝成一线，送入对方耳中：“白姑娘？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此地危险。”

听到他的声音，白芷似乎松了口气，但语气中的紧张并未减少。

“我……我用了一种追踪香，是你上次来时身上沾染的‘宁神叶’气味，我做了特殊处理，只有我能闻到细微残留。别担心，我来时很小心，绕了很多路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我有要紧事，必须马上见你。关于……我哥哥，还有寂墟。”

云无意沉默一瞬，传音道：“向左三步，石缝。”

片刻后，白芷娇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挪到他指定的位置，那里有一道天然岩层裂开的狭窄缝隙，仅容一人侧身。

她挤了进来，与云无意几乎贴身而立。

黑暗中，只能隐约看到她苍白的脸颊轮廓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，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沉静，燃烧着焦虑、悲伤，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。

她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和奔跑后的微喘，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小包。

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云无意直接问道。

白芷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将那个粗布小包塞进云无形手里。

入手微沉，隔着粗布能感觉到里面是几个硬物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压下声音的颤抖：

“这是我哥哥留下的……真正的‘破障丹’。不是上次给你的那种改良后的温和版本，而是原方炼制的，药性极烈，能在极短时间内，强行冲开大部分禁制、结界、甚至部分灵魂层面的束缚。但代价很大，药效过后会经脉受损，神魂虚弱至少一个月。他当年炼制了三枚，自己用掉一枚，剩下两枚，一直藏着。”

云无意握着小包，能感觉到里面两枚丹丸圆润坚硬的轮廓，以及散发出的、与上次截然不同的、更加霸道凛冽的药力波动。

“为什么给我这个？”他问，“而且在这个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