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白芷要求同往寂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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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抬起头，即使在黑暗中，云无意也能感受到她目光的灼热。

“因为我决定了，我要跟你一起进寂墟。”

云无意微微一震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要去找我哥哥的遗骸，或者说……任何与他有关的痕迹。”

白芷的声音斩钉截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
“我查遍了豁谷近百年所有有记载的、与寂墟相关的医案、事故记录、乃至私下流传的传闻。结果发现一个被所有人刻意忽略或者习以为常的事实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所有进入寂墟的人，无论是以什么理由、什么方式进去的，只要被确认踏入界痕之内，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尸体，哪怕一块骨头，一片衣角，都没有被带回来过。一次都没有。”

云无意心中剧震。

他虽然从各种线索中拼凑出寂墟的危险和诡异，但如此确凿的、关于“尸骨无存”的统计结论，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
百年来，无数人消失在那片黑暗里，竟然连一点物质残留都没有？

这完全违背常理！即便是最残酷的战场，最凶险的秘境，也总会留下些许残骸遗物。

“这很不正常。”白芷继续道，语气急促，“寂墟吞噬生命，吞噬能量，这我可以理解。但它连衣物、骨骼、随身物品这些近乎‘死物’的东西也一并吞噬得干干净净？”

白芷看着云无意的眼睛，“就算是被彻底分解、转化，也总该有能量残留或物质转化的迹象吧？可是没有，什么都没有，就像那些人从未存在过一样。”

她抓住云无意的手臂，手指冰凉而用力。

“我哥哥当年离开前，状态很不对劲，他反复念叨着‘门’、‘钥匙’、‘回归’这些词，还留下了那块谛听兽骨片。”

“我后来偷偷研究过，骨片上残留的意念非常混乱，但有一点很清晰——他不是去送死的，他是相信那里有出路，或者有某种‘回归’的可能才去的！”

“如果他真的死了，死在寂墟里，为什么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？如果不是死了，那他现在在哪里？以什么形态‘存在’？”

云无意静静地听着白芷的叙说，想起了记忆水晶中那七个虚影，尤其是年轻昙曜的样子。

他们似乎也以某种非生非死的状态“存在”着。难道白芷的哥哥，还有其他失踪者，也变成了类似的东西？成为了寂墟边缘那些徘徊虚影的一部分？

“还有，”白芷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恐惧。

“我最近重新翻阅哥哥的医案手札，发现了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。他在最后那段时间，频繁记录自己身体的‘异常变化’——感觉不到饥饿和疲倦，伤口愈合速度快得异常，对某些声音，他描述为‘锁链声’和‘低语’变得异常敏感，甚至……出现了短暂的‘记忆闪回’，看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、破碎而恐怖的画面。他怀疑自己‘被标记了’，‘正在被同化’。”

同化？被寂墟同化？云无意想起那些汇聚向守密塔的因果线，想起自身血红色的特殊连线，想起昙曜说的“祭品”和鬼舌说的“钥匙”。

难道所有进入寂墟，或者被寂墟“选中”的人，最终都会被那种黑暗的力量侵蚀、转化，失去自我，成为寂墟的一部分，或者……成为“门”的看守？

“我不能让我哥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，连一点存在过的证据都找不到。”

白芷抬起头，眼中泪光闪动，却被一种更坚定的光芒压下。

“我要进去，亲眼看看，那片黑暗里到底有什么。我要找到他，哪怕只是一缕残魂，一块碎片。而且……”

她看向云无意，眼神复杂。

“我信不过昙曜，信不过这豁谷里任何高高在上的人。他们编织了太多的谎言。但我……有点信你。你身上的‘逆’，是真实的。你和寂墟的共鸣，也是真实的。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结伴踏入那片死地，我宁愿是你。至少，你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。”

云无意沉默着。白芷的决定出乎意料，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
失去至亲的痛苦，对真相的渴望，对谎言的反抗，以及身为医者对人命，哪怕已逝者的尊严的尊重，有着莫名的执着，共同推动她做出了这个看似疯狂的决定。

她的加入，无疑会增加变数和风险，但同样，她对医术、毒理、乃至对寂墟能量可能对人体影响的了解，或许能在绝境中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那份不惜代价也要寻回亲人痕迹的决绝，与他心中那份必须逆流而上、斩破迷雾的执念，产生了共鸣。

“很危险。”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，“九死一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白芷擦去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水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医者的冷静。

“所以我带来了真正的‘破障丹’。两枚，你我各一。必要时，它能给我们争取一线生机。另外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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