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铁十七的馈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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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剑，气息太烈，像黑夜里的火把。”铁十七依旧背对着他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尤其是在这‘晦时’最深、万籁俱寂的时候，对某些‘东西’而言，更是如此。”

云无意手按剑柄，云意剑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，与寂墟石的灼热、逆天印的搏动交织，确实如同一个不断散发特殊波动的源头。

“铁师傅深夜寻来，不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个吧？”云无意开口，声音同样压得很低。

铁十七缓缓转过身。

昏昧的光线下，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显得愈发深刻，双眼中布满了熬夜的红丝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锐利。

他没有回答云无意的问题，而是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，手上提着一个用灰褐色厚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。

“接着。”他将物件抛了过来。

云无意伸手接住，入手微沉，触感坚硬中带着皮革的柔韧。油布包裹得很严实，但依然能感觉到里面物件的形状——一个剑鞘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铁十七示意，自己则靠在了旁边一块半倾的巨石上，金属双臂抱在胸前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目光却望向东北方寂墟的方向，眼神幽深。

云无意解开油布。里面果然是一个剑鞘，与他背后的云意剑制式相仿，但材质截然不同。

鞘身并非木制或金属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纯黑的皮革，表面布满细密均匀的鳞状纹路，触手冰凉而略带弹性，仿佛某种古老生物的皮革。

鞘口、鞘尾以及中间几处关键部位，镶嵌着暗银色的金属箍，箍上雕刻着极其繁复细密的符文，这些符文并非静止，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、变幻，如同有生命的水银。

更奇特的是，整个剑鞘散发出的气息——空无。

不是没有气息，而是刻意营造出的、一种“不存在”、“被忽略”、“被遗忘”的空无感。

仿佛这剑鞘本身就是一个吞噬气息与存在感的小型黑洞。

“这是……”云无意抚摸着剑鞘冰凉而富有弹性的表面，感受着其上符文的微弱流动。

“‘斩念剑鞘’。”铁十七的声音传来，依旧沙哑平淡。

“用‘影蜥’颈皮鞣制，内衬‘吸灵石’研磨的粉浆，外嵌‘匿踪银’符文。最大的作用，就是完全遮蔽剑器本身的气息、灵光、以及与外界的一切共鸣。”

铁十七看了云无意身上的剑鞘一眼，“只要剑在鞘中，除非你主动拔剑出鞘，或者遇到感知力变态到能窥破‘影蜥’天赋神通的家伙，否则，没人能察觉到它的存在，包括寂墟里那些对特定气息极度敏感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连夜赶的工，粗糙了点，但效果应该不差。你背上试试。”

云无意没有犹豫，解下背后原来的旧剑鞘，将云意剑缓缓插入这新的“斩念剑鞘”中。

剑身入鞘的刹那，仿佛泥牛入海。

并非被吞噬或压制，而是一种完美的“隔绝”与“隐匿”。

云意剑那与寂墟隐隐共鸣的震颤、逆天诀激发的微光、乃至剑身本身蕴含的古老杀伐之意，在入鞘的瞬间，全部消失不见。

背在背上，仿佛只是一件毫无灵异的普通长条状物件，连重量感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而他自身与云意剑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并未切断，只是变得极其内敛，如同沉入静水深潭。

好精妙的技艺！好神奇的材料！云无意心中暗赞。

这剑鞘的价值，恐怕远超那三根斩念钉。

铁十七显然预见到了他可能会深入寂墟，而这剑鞘，无疑是黑暗中潜行的一件利器。

“为何帮我至此？”云无意将旧剑鞘收起，看向铁十七。

这位铁匠的举动，已经远远超出了“偿还旧债”或“一时好心”的范畴。

铁十七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依旧望着寂墟的方向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，有痛苦，有追忆，有深沉的疲惫，还有一丝……近乎渺茫的希冀。

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：

“我师父，铁一，是当年走入寂墟的七个人之一。”

云无意心头一震。

虽然早有猜测，但亲耳从铁十七口中证实，感受依然不同。

那位留下“勿信昙曜，他已是守门之犬”刻文的前辈，果然是铁十七的师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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