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疯狂的回廊壁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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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意站在回廊中央，久久无言。

壁画中传达的信息量太过庞大，颠覆了他此前对“天”与“逆天”的所有认知。

天道非仁，乃是一颗冰冷巨眼。

寂墟非墟，乃是天道自斩的“病灶”与“反面”。

逆天之路，先贤赴死，或许并非单纯反抗，而是在探寻天道自身的缺陷与奥秘……

“很震撼，不是吗？”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，突然在空旷的回廊中响起。

云无意悚然一惊，猛地回头！

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，不知何时，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两个人！

左边，是那身月白长袍、青铜面具的昙曜！

他依旧负手而立，青铜面具后的光晕平静地流转着，仿佛一直站在那里，从未离开。

而右边，竟然是白芷！她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一只手紧紧抓着腰间的一个粗布药囊，另一只手握着云无形给她的那枚“匿踪令”。

她显然也经历了进入时的冲击，发髻有些凌乱，眼神中充满了震撼、恐惧，以及一丝强行压下的坚定。

看到云无意，她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，但很快又被眼前的景象和昙曜的存在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取代。
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？云无形意入青铜门时，分明只有自己一人！

昙曜何时跟上？白芷又是如何突破层层阻碍，来到这里的？

难道那青铜门的进入是随机的？或者，昙曜有特殊的方法带人进入？

“不用惊讶。”昙曜仿佛看穿了云无形的疑问，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。

“青铜门后的‘迷失回廊’，连接着不同的‘入口’。每个踏入者，都会经历自己的‘门’，但最终，有资格继续前行的人，会在这回廊的起点‘汇合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前提是，能扛过‘门’的初次冲刷，并且……身上带有足够的‘标记’。”

他的目光似乎扫过云无意掌心的逆天印，以及白芷紧握的匿踪令，或许还有其他云无意不知道的“标记”。

白芷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，看向云无形。

“我……我用了哥哥留下的另一张‘破界符’，定位了你身上‘宁神叶’的残留气息，在门开启的瞬间强行冲了进来……代价不小，但……我必须来。”

她的目光转向两侧流动的壁画，尤其是那颗被锁链缠绕的巨眼，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，“这些画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
“是真的历史，也是被掩盖的真相。”

昙曜代为回答，他的目光也投向壁画，但那两团银色光晕中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
“至少，是‘某种角度’下的真相。寂墟，便是那被剥离、封印的‘天道之疡’。”

“那我们进来是为了什么？”

白芷忍不住问，声音带着一丝尖锐，“为了看清这令人绝望的真相？还是为了成为这真相的一部分，变成壁画里那些消失的先辈？”

昙曜沉默了片刻，青铜面具微微转动，似乎在“看”向回廊深处那无尽的幽暗。

“为了选择。”他缓缓说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。

“看清真相，是选择的前提。而选择之后的路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转而道，“回廊的尽头，有七道‘关隘’，对应着当年走入寂墟最深处的七位先贤留下的……‘问心’之考。通过者，或可得其传承，或可知其遗志。失败者，将永远留在此地，成为回廊壁画新的……注脚。”

他抬步，向着回廊深处走去，月白的袍角在流动的壁画光影中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跟上，或者留在这里，被逐渐同化为壁画的一部分。你们只有这两个选择。”

云无意与白芷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、犹疑，以及那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决绝。

没有退路。

云无意握紧拳头，逆天印微微发烫，与壁画中那些逆天先辈的悲壮身影隐隐共鸣。

白芷咬了咬下唇，将药囊和匿踪握得更紧，眼中闪过哥哥临行前那茫然又决绝的面容。

两人不再言语，迈开脚步，跟上了昙曜那看似不疾不徐、却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的背影。

青铜回廊，无限延伸。

两侧壁画依旧在无声流淌，记录着被掩盖的史诗与残酷的真相。

而在回廊的尽头，那七道“关隘”之后，等待他们的，又将是什么？

是传承，是遗志，是更深邃的黑暗，还是……那被初代逆天者斩下的“畏惧之心”？

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，渐行渐远，没入前方那被流动壁画和朦胧光影笼罩的、未知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