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礼上礼下之礼（1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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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荒唐！祖宗成法，岂能说废就废！”

“没有等级，如何管理？岂不天下大乱！”

“石虎！你莫要胡来！”

“石虎”（云无意）等他们的声浪稍歇，才继续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所有嘈杂。“命令！新制如下。”

一、设立‘全城配给司’，由刘老（他指向山羊胡老者）总领，王主簿（那名蜡黄脸文吏）、张校尉（角落一名面容冷硬的将领）副之，即刻清点核对所有现存粮食物资、人口丁册，务求精确到人、到日、到两！”

二、分配原则：不分贵贱，不论出身，按人定粮，统一标准！

标准为每日维持最低生存所需之半饱口粮。伤员、孕产妇、十岁以下孩童，每日额外增配一成。

三、为确保公平，防止贪墨与私藏，全城所有存活者，以户为单位，每日凭新制‘竹筹’于指定地点领取当日口粮。

竹筹按户编号，每日核销，遗失不补。

配给司人员及守卫，由不同阶层、不同区域之人混合组成，互相监督。

三、成立‘共济队’，从青壮中抽调，不分等级，混合编组，负责粮食运送、分发、巡逻监督，以及……探索城内可能遗存的粮窖、水源，并尝试在绝对安全区域进行有限度的食物生产，如捕捉老鼠、挖掘可食用植物根茎等。

共济队成员，每日口粮额外增加半成。”

这条条政令，清晰、冷酷、彻底打破了铁岩城运行了数百年的等级秩序！

尤其是“不分贵贱，按人定粮”和“凭竹筹领取”，直接剥夺了贵族、官员凭借身份获取超额配给的特权，将他们拉低到与平民、甚至奴隶、外来者同等的生存线上。

“反了！反了天了！”那白脸贵族青年猛地拍案而起，脸色涨红。

“石虎！你这是在毁我铁岩城根基！是在煽动贱民作乱！我等世家大族，世代积累，岂能与泥腿子同食一瓢饮？这绝不可能！”

“对！绝不可能！”

“我等家中尚有存粮私蓄，凭什么要拿出来‘统一分配’？这是明抢！”

贵族们群情激愤，有的甚至对角落里的将领使眼色，手按向了腰间，虽然武器在入厅时已被要求解除，但难保没有暗藏。

平民代表和低阶官吏们则屏住了呼吸，眼神惊疑不定。

这新制……听起来似乎公平，但真的能实行吗？贵族们会答应？那些私兵……

“石虎”（云无意）冷冷地看着激动的贵族们，等他们声音稍弱，才缓缓道：

“根基？当铁岩城破，你我皆成妖兽口中食、腹中粪时，还有何根基可言？私蓄？”眼睛看向山羊胡子，“刘老，若石虎没记错，您府上粮库位于外城东区，三日前已被妖兽攻破焚毁大半了吧？”

转而看向王主簿“王员外，您家在城西的别院地窖，倒是隐秘，但其中存粮，可够您全家和这厅内诸位大人食用几日？”

他精准地点破了几个跳得最欢的贵族家中虚实，令他们脸色瞬间煞白。

城破之后，信息混乱，他们没想到这小小匠户之子，竟似乎知道得不少！

这自然是“石虎”记忆碎片与云无意观察推理的结合。

“非常之时，行非常之法。石虎此法，非为夺诸位之利，而为集全城之力，共渡死关！若有存粮私蓄不愿交出者，亦可。但需登记在册，一旦城破，或公开配给粮尽，私有粮仓位置将公之于众。届时，是成为众矢之的，还是与全城同心，请诸位自决。”
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，但也是基于残酷现实的最后通牒。

不交出私粮，一旦公开配给耗尽，那些私粮点将成为暴民的首要攻击目标，拥有者死得更快。

“至于公平——”“石虎”的目光扫过右侧那些忐忑的平民代表，和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将领。

“为确保新制实行，尤其防止分配不公引发骚乱，石虎提议，首次全城口粮发放，采用公开抽签定序之制！”

“抽签？”

“对。”

如是，按现有清理出的四大集中居住区域，分设四个发放点。

每个区域内的家庭，无论贵族、平民、奴隶、外来者，全部混合，以户为单位，随机抽取领取竹筹的序号。序号决定当日领取顺序，次日轮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