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外道残痕的真相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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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。”青年老子驻足，抬眼望向那模拟的、乳白色的“天穹”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，旋即又复归深潭般的平静。“彼时，吾等称之为——‘域外心魔’。”

域外心魔！这个称呼，比孔子提及的“天外之物”更加具体，也似乎……更加贴近某种“存在”的本质。

“此‘心魔’，并非寻常生灵杂念所化之魔头。”青年老子解释道，语气中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冷静与客观，“它们更似一种纯粹的、扭曲的、以‘存在’本身为食粮的‘概念’或‘规则’的聚合物。

无形无质，却又无处不在，能于生灵心念起伏、文明兴衰、乃至世界规则运转的‘间隙’中滋生、渗透。其特性，便是放大一切负面、混乱、偏执、恐惧，并从中汲取力量，同时散播更深沉的绝望与扭曲，诱使万物走向自我崩溃与相互吞噬，最终将一切有序存在，化为滋养其自身的、混沌的‘虚无’。”

云无形倒吸一口凉气。

放大负面，汲取混乱，诱使崩溃，归于虚无……这与“寂墟”吞噬、侵蚀、消解一切的特性何其相似！难道寂墟便是“域外心魔”在此界侵蚀的“成果”或“据点”？

“吾等发现，”青年老子继续道，语气中多了一丝沉重，“‘域外心魔’对天道的侵蚀，是导致天道显化‘巨眼’、趋于僵化冷漠的直接原因之一。”

天道为自保，本能地强化了‘秩序’与‘掌控’，却失却了‘生机’与‘变通’，进而催生‘寂墟’。为对抗此劫，挽救苍生，吾等汇聚当时各教派、宗门、乃至残留的先天神之力，穷尽智慧，最终创立了‘巡天督道盟’，也就是天机阁前身，并打造了其核心——‘巡天仪轨’。

“仪轨之首要职责，便是监察、抵御、净化‘域外心魔’的侵蚀。其能感应心魔波动，稳固天道防线，疏导寂墟异力，并以众生愿力与部分牺牲为代价，修复天道伤痕。

初代阁主，亦是当时一位道心最为坚定纯粹、胸怀悲悯的佛道双修大能，自愿与仪轨核心相合，以身镇魔。

故事的开端，似乎与孔子所说一致，是为了救世。但云无意知道，转折即将到来。

青年老子虚影的神色，出现了细微的变化，那超然平和的眼眸中，掠过一丝深沉的憾然与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
“然而，在漫长的抵御与净化过程中，一个意想不到，或者说，诱人堕落的‘发现’，出现了。”

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仿佛在陈述一个禁忌的秘密，“吾等发现，在净化、消弭那些被捕获或击溃的‘域外心魔’残骸时，仪轨能从其消散的本质中，提取出一种极其特殊、纯粹、且蕴含着近乎‘不朽’特质与庞大能量的结晶——吾等称之为‘天髓’。”

“天髓？”云无意眉头紧锁，这名字听起来便非同寻常。

“此物神妙非凡。”青年老子语气复杂。

修士得之，可大幅提升修为，甚至触摸到更高境界的门槛；法器融之，可灵性大增，威力暴涨；用于阵法，可稳固空间，汲取外界混沌能量；即便用于凡人，亦可强身健体，开启微末灵智……

在当时资源日益枯竭、心魔与寂墟强敌环伺的绝境下，‘天髓’的出现，无异于雪中送炭，为吾等的抗魔大业，注入了强大的助力。

初代阁主与当时的核心成员，皆严守本心，将‘天髓’悉数用于强化仪轨、提升抗魔力量、救治伤患，不敢有丝毫私用。

他话锋陡然一转，语气变得冰冷。“然，人心易变，尤其是在绝对的力量与近乎永恒的诱惑面前。”

自第二代阁主起，仪轨对‘天髓’的依赖日益加深，而阁中高层，也开始有人抵不住‘天髓’带来的力量诱惑与长生遐想，尝试暗中截留、私用。

彼时大局尚稳，此等行径虽被初代遗留的规制所限，未能泛滥，但种子已然埋下。

“至第三代阁主时，”青年老子眼中讥诮之色更浓。

其人天赋卓绝，却心性未臻圆满，野心勃勃。他在与仪轨深度结合、掌控大权后，在‘天髓’的长期浸染与仪轨本身因对抗心魔而逐渐沾染的些许‘冰冷’、‘效率’特性影响下，道心出现了不可逆的偏移。

他不再将‘天髓’视为抗魔的‘工具’与‘副产物’，而是视之为维持权力、提升自我、乃至追求超脱的‘资源’与‘捷径’！。

为此，他与其核心党羽，开始了一项疯狂而悖逆的计划——他们不再满足于被动净化偶尔渗透或滋生的‘域外心魔’，而是开始暗中操控仪轨，以极其隐秘的方式，反向滋养、催生、甚至从外界接引微弱的‘域外心魔’之力进入此界！

同时，他们利用天机阁逐渐掌控的世俗权力与信息网络，在世间有意制造、激化矛盾、冲突、战乱、苦难！因为，生灵的负面情绪、文明的动荡混乱、世间的血腥杀戮，正是‘域外心魔’最上佳的‘温床’与‘食粮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