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墨家真的墨守成规？（2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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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，便是墨家“尚同”与“兼爱”在极端条件下的体现？

不是空谈道理，而是在共同的目标下守城求生，以最务实高效的方式，分工协作，各尽其能，不计个人得失，形成整体合力。

时间在汗水的挥洒与铁锤的起落中悄然流逝。

云无意逐渐掌握了技巧，动作越来越熟练，效率也慢慢提高。

他锻造出的钩拒与铁蒺藜，从一开始的略显歪斜，到后来的规整合格，甚至得到李师傅偶尔投来的、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目光。

“铛！”最后一件铁蒺藜淬火完成，丢入成品堆。

“五十一件。”旁边一个负责清点的学徒喊道，声音嘶哑。

云无意长吁一口气，放下铁锤，感觉手臂沉重如铅，浑身肌肉都在酸痛呻吟，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振奋。

他看向那堆自己亲手打造的、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钩拒与铁蒺藜，仿佛能看到它们被送上城墙，钩住敌人的云梯，扎穿妖兽的脚掌，为守城的同伴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，甚至挽救一条生命。

就在这时，铸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钟鸣，伴随着更近、更密集的撞击声与隐隐的喊杀声！

“不好！是东墙！‘轰天雷’的声音，那些畜生动用重型攻城器了。”一个浑身是血、盔甲破损的士兵猛地冲进铸坊，嘶声喊道。

“城头告急！需要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！立刻上墙支援！快！”

铸坊内瞬间一静，随即爆发出更急促的行动。

铁匠们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计，抓起靠在墙边的、简陋但结实的铁矛、砍刀、甚至刚刚锻打好的钩拒，毫不犹豫地冲向门口。

李师傅独臂拿起一柄沉重的单手战斧，对云无意吼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拿上家伙！跟我走！”

真正的考验，来了。

墨家试炼，绝不仅仅是安稳地待在后方打造器械。

“非攻”的本质是“止战”，但当战火临门，“止战”的前提，是拥有足以“御侮”甚至“反击”的力量与决心。

亲自参与最前线的防守，直面最残酷的攻防战，或许才是体会墨家之道“刚毅务实”一面的关键。

云无意没有丝毫犹豫，从成品堆中抓起一柄刚刚锻好的、分量最沉的钩拒，这玩意儿长度合适，可钩可推可砸，又捡起几枚铁蒺藜塞进怀里，紧跟李师傅，随着人流，冲向那钟鸣与喊杀声最为激烈的方向——东城墙。

他的“工匠”体验结束了。

现在，他是一名“守城者”。而墨家“机巧之心”与“非攻之攻”的更深层考验，即将在这血与火的城头，拉开序幕。

铸坊的灼热与铁锤的铿锵尚在感官中残留，钟鸣与喊杀已如潮水般将云无意卷入另一重更加残酷的熔炉。

他抓着那柄新锻的、犹带余温的钩拒，随同李师傅与一众工匠、士兵组成的支援队伍，穿过狼藉混乱的街巷，冲向那震颤最为剧烈的东城墙。

越是靠近，空气中的铁锈血腥味、焦糊硝烟味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大型生物体液蒸发的腥臊恶臭便愈发浓烈刺鼻。

脚下地面传来沉闷、规律、如同巨锤擂击心脏的恐怖震动——是“轰天雷”！

一种据说能将包铁攻城锤投射出数百步、威力足以撼动寻常城墙基座的恐怖攻城器械！

敌人竟在妖兽群中，混杂了拥有如此技术的人类或类人势力？

登上城墙的斜坡狭窄陡峭，挤满了向下运送伤员和向上补充物资、人员的人流。呻吟、嘶吼、催促、兵器碰撞、箭矢破空、重物坠落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……各种声音混合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。

云无形逆着人流奋力向上，不时侧身避让抬下的担架，瞥见上面血肉模糊、断肢残躯的守军。

有些还活着，眼中是极致的痛苦与茫然，有些则已无声无息，唯有身下淌出的鲜血，在石阶上汇成暗红粘稠的溪流。

他终于踏上了东城墙的墙头。

眼前景象，瞬间让他呼吸一窒。

城墙之外，是一片人间地狱。

铅灰色的天空下，大地被密密麻麻、形态各异的妖兽所覆盖，如同涌动的、色彩斑驳的恐怖潮水，不断拍打着城墙的基座。

有体壮如牛、披着骨甲、低头猛撞城门的“撼地犀”。

有利爪如钩、在陡峭墙面上攀爬如飞的“铁爪妖猿”。

有在空中盘旋、不时俯冲喷吐毒液或投掷石块的“翼手毒蝠”与“投石鹰”。

更有混杂在兽群中，推着包铁攻城车、扛着简易云梯、甚至操作着几台结构粗糙却威力惊人的“轰天雷”的、身着杂乱皮甲、眼神凶残如野兽的“类人”生物。

似人非人，体表多有鳞片或骨刺，獠牙外露，显然是某种被驯化或与妖兽共生的亚人种族。

城墙之上，则是一片惨烈到极致的血肉磨盘。

守军将士依托垛口、箭塔、以及各种墨家守城器械，拼死抵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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