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墨家真的墨守成规?(2)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弩车咆哮,将儿臂粗的巨弩射入兽群,带起一蓬蓬血雨;抛石机将燃烧的火油罐、碎石块抛向远处的“轰天雷”阵地与密集兽群。
转射机连续不断地射出箭矢,压制攀爬的妖猿与空中的飞兽。
士兵们用长矛捅刺,用刀斧劈砍,用滚木礌石砸落,用钩拒推开搭上城头的云梯……
每个人身上都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,面目狰狞,吼声嘶哑,眼中只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疯狂战意。
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,攻势太猛了。
城墙多处出现破损,妖兽与亚人士兵从缺口蜂拥而入,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。
那“轰天雷”每一次发射,都让大片城墙剧烈震颤,碎石簌簌落下,守军站立不稳,甚至有人被震落城下,瞬间被兽潮淹没。
“堵住缺口!把钩拒和铁蒺藜用上!快!”
李师傅独臂挥舞战斧,如同磐石般挡在一处较小的缺口前,一斧劈开一头跃上的妖猿头颅,对赶上来的云无意等人嘶声大吼。
没有时间适应,没有时间恐惧。
生存的本能与“守护”的责任感驱使着云无意,他大吼一声,挺起手中的钩拒,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处激战缺口。
一头刚刚爬上垛口、浑身浴血、獠牙滴着涎液的“铁爪妖猿”,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他,发出一声刺耳尖啸,四肢蹬地,化作一道腥风直扑而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云无意下意识地侧身闪避,同时手中钩拒横扫,锋利的倒钩精准地钩住了妖猿扑空后暴露出的肋下。
他闷哼一声,双臂发力,逆着妖猿前扑的势头猛地一推一拽。
妖猿痛吼,身体失衡,被钩拒带得偏向一侧,锋利的爪子擦着云无意的肩膀划过,带起几道血痕,却未能造成致命伤。
云无意趁机手腕一拧,钩拒倒钩深深嵌入妖猿皮肉,借着它挣扎的力道,顺势将其整个身体挑起、甩出了垛口!妖猿惨叫着坠落,砸进下方的兽群。
这一下,运用了钩拒“推”与“钩”的双重特性,更暗合了“借力打力”的巧劲,正是“上善若水”与工匠实践中对工具特性理解的结合。
但此刻无暇体悟,另一头亚人士兵已咆哮着挥砍着骨刀冲来。
厮杀,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云无意将钩拒舞得泼水不进,结合自身被压制后仍远超常人的战斗意识与技巧,在缺口处左冲右突。
他时而用钩拒推开搭上城墙的云梯,将上面的敌人掀翻下去。
时而用倒钩钩住敌人的兵刃或肢体,破坏其平衡,为同伴创造击杀机会。
甚至将怀中的铁蒺藜撒在敌人可能攀爬的路径上,听着下方传来的痛苦闷哼。他身边的守军不断倒下,又有新的补充上来,缺口处尸积如山,血流漂杵。
他感到疲惫,感到手臂酸麻,感到伤口火辣辣的疼痛,更感到一种深沉的、置身于这无边杀戮漩涡中的无力与悲怆。
每一头倒下的妖兽,每一个被击杀的亚人,甚至每一个战死的守军同袍,都在他刚刚体悟了“众生皆苦”的心灵上,增添一份沉重的砝码。
他不知道自己杀死了多少,也不知道还要杀多久。
只知道,他不能使用功法,又不能退。
使用功法,杀伤太重,退一步,身后那些仍在奋力鼓风、锻造、修补、运送的工匠与妇孺,便会沦为兽潮的血食。
然而,战况在向不利的方向发展。
那几台“轰天雷”的轰击越发精准,城墙的震颤越来越剧烈,一道巨大的、足以让攻城车直接冲入的裂缝,正在东城墙中段迅速蔓延、扩大。
更多的妖兽与亚人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疯狂涌向那道裂缝。守军在那里的防御,眼看就要崩溃。
“必须毁掉那几台‘轰天雷’!”城墙指挥的将领,一位浑身浴血、盔甲破碎的独眼大汉,发出绝望的嘶吼,“不然城墙一塌,全城皆亡!谁愿往?!!”
毁掉轰天雷?谈何容易。它们位于兽潮深处,被重兵、妖兽保护,且有远程火力覆盖。
派人出击,无异于送死。
但城墙的呻吟与敌人越来越近的咆哮,让所有人都明白,再不采取极端措施,就只有等死。
云无意心脏狂跳。他望向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,又望向远处那几台不断喷吐着死亡火焰的“轰天雷”。
一个极其冒险、近乎自杀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急速成形。
他挤到独眼将领身边,用嘶哑的声音快速道:“将军!给我三十……不,二十敢死之士!带上火油、火药、引信”
他抬手一指,“我们从那道裂缝主动杀出去,但不直接冲向轰天雷,而是沿着城墙基座,绕到其侧翼或后方防御薄弱处,寻找机会突袭,炸毁它们。”
他又看向城头的将士,“同时,请城头集中所有弩车、抛石机,全力压制我们突击方向正面的敌人,为我们撕开一道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