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星桥落尘重返豁谷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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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无意？”那年轻弟子微微一怔，随即冷笑，“我入豁谷三年，从未听说这个名字。你是哪一殿的？腰牌呢？”

三年。

云无意垂眸，捕捉到这个时间词。他离开时，这弟子或许还未入门。可现在，对方已经能带队值守观星塔了。那么，他离开了多久？

云无意迎着对方骤然更加锐利的目光，继续道：“令牌于历练中遗失。我确为豁谷弟子，此前因故误入寂墟深处，今日方得机缘，借此处古阵归来。”

一番话说完，周遭一片寂静。

只有“明光符”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，以及执法弟子们手中法器灵光流转的轻微嗡鸣。

“我入谷十四年。”他说，语气依旧平缓，“数月前离开时，你或许尚未入谷。去请你们队长来，他应该认得我。”

“数月？”那弟子嗤笑一声，非但没有退后，反而上前一步。

“阁下这谎撒得可不怎么样。观星塔每月都有记录，近半年来，除了轮值的执法弟子，绝无人登塔。你若真是豁谷弟子，如何上去的？”

云无意没有回答。他抬头，目光越过这些陌生面孔，望向观星塔外更远的地方。

豁谷依山而建，从观星塔所在的山顶，可以俯瞰大半个山谷。

往日这个时辰，演武场上该有弟子练剑，藏经阁前该有人往来，膳堂的方向该飘起炊烟。可现在，他看见的却是……

演武场空空荡荡，只有几个身着玄青劲装的人影来回巡视。

藏经阁大门紧闭，门前竟也站着执法弟子。

山道上每隔数十步便有一人值守，那些本该洒扫劳作的低辈弟子，此刻一个都看不见。

整个豁谷，像是一座被查封的宅院。

云无意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。

“……阁下是何方修士，为何能启动观星台的传送阵？”那年轻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已带上了几分威胁，“还请如实道来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如何？”云无意收回目光，看向他。

那弟子被他看得一滞。

明明对方只穿着一身寻常的青灰布衣，袖口还有未散的虚空乱流刮出的细密裂痕，周身气息也淡得近乎于无，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，他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。

“否则……”他握紧长戈，正要下令拿人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慢着！”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。

围着的执法弟子们让开一条道，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黝黑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。

他穿着与旁人相同的玄青劲装，肩头却多了一枚银线绣成的云纹——那是执法队长的标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那年轻弟子，目光却落在云无意身上。

年轻弟子连忙禀报：“赵队长，此人突然出现在传送台上，自称是豁谷弟子云无意，还说数月前离开。弟子觉得可疑，正要”……
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因为那姓赵的队长已经愣在原地，脸上神情变幻，像是见着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人。

“云……云师兄？”

赵队长上前两步，仔细端详云无意的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真的是你？你还活着？”

云无意认出他了。

赵诚，执法殿第七小队的副队长，入门比他晚两年，曾向他请教过功法。只是如今这位故人脸上，除了震惊，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。

“赵师弟。”云无意走下传送台，周围的执法弟子下意识后退，却没有收起长戈，“我离开多久了？”

赵诚张了张嘴，好一会儿才道：“十五个年头了。”

十五个年头。

云无意心中微沉。他自寂墟进入玄空阁，在那片暮色天地中最多待了十日。可豁谷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年头。

“这十五年，”他看着赵诚的眼睛，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赵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弟子，挥手道：“都退下。”

“队长！”那年轻弟子急了，“此人来历不明……”

“我认识他。”赵诚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十六岁入谷，在藏经阁做事七年，后被调往器殿，专司古籍修复。你说他是不是豁谷弟子？”

年轻弟子哑然。

赵诚又道：“你们先回值守处，此人我带往执法殿。”

“可是长老有令，任何从观星塔出现的人，都必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