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寂墟异动后豁谷风云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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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老那里，我自会去说。”赵诚的目光扫过众人，“怎么，我的话不管用了？”

众弟子面面相觑，终究收起长戈，缓缓退去。只有那年轻弟子临走时，还回头看了云无意一眼，眼神里满是狐疑。

待众人走远，赵诚才转向云无意，低声道：“云师兄，跟我来。”

他带着云无意往山下走去。山道上的执法弟子见他们经过，纷纷侧目，却无人敢拦。

云无意沉默地走着，目光掠过那些陌生的面孔、紧闭的门户、无处不在的警戒。

“赵师弟。”他忽然开口。赵诚脚步一顿。

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”云无意问，“为何像是……如临大敌？”

赵诚没有回头。他的背影僵了僵，好一会儿才道：“云师兄，你失踪的第二日，寂墟就出事了。”

云无意眸光一凝。

“那一夜，整个豁谷都感觉到了。”赵诚的声音很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“地面的震动从寂墟方向传来，持续了整整一刻钟。有人说是虚空崩塌，有人说是秘境毁灭……谷主亲自带人去看，回来后就下令封锁寂墟入口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往前走。“可这只是开始。半月后，儒、佛、道……天下各个教派、人皇都来了。”

云无意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
“他们说是知道寂墟异动，可能有天谴劫数发生，愿意协助调查。”赵诚终于回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藏着什么。

“可这一协助，就是十余年。他们的人至今还住在客院，每日在谷内走动，‘协助调查’寂墟，也‘协助调查’谷内的事务。”

云无意没有说话。

“人心乱了。”赵诚转回头，声音疲惫，“有人说豁谷招惹了不该惹的存在，有人说谷主隐瞒了真相，还有人……说应该由人皇、各教派联合主持大局，保豁谷平安。”

他说着，已经走到一处偏殿前。这殿宇原是用来招待散客的，此刻门窗紧闭，门口站着两名执法弟子。

“云师兄，你先在此处歇息。”赵诚推开殿门，侧身让开，“长老会那边，我会去禀报。只是……”

他欲言又止。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赵诚看着他，目光复杂：“只是你要有准备。这么多年来，发生了太多事。有些人，有些事，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。”

云无意走进偏殿。殿内陈设简单，一床一几一蒲团，案上落着薄薄的灰尘，显然久无人至。
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山道上往来巡视的弟子，看着远处客院方向隐约可见的陌生身影。

寂墟震动，人皇及各教派，实则为秉承天机阁意志的代理人，滞留豁谷，谷内人心惶惶，执法弟子换了新面孔，顺天派的暗流悄然涌动……
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，那枚玉简贴身收着，微微发烫。

窗外，夕阳正缓缓沉入山峦。暮色降临在豁谷之上，而他知道，真正的暗流，才刚刚开始。

一场他完全不知晓的变故，显然已在豁谷酝酿、弥漫开来。而他这个“失踪者”的突然回归，就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了这潭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水之中。

等待他的，将是什么？

夜色如墨，浸透了整座豁谷。

偏殿中没有点灯，云无意独坐窗前，看着远处山道上的灯火蜿蜒如蛇。

那是执法弟子夜间巡视的路线，每隔半炷香的工夫，便有一队人经过，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
他已经在窗前坐了三个时辰。

从赵诚离去到现在，没有人来。没有热汤饭食，没有换洗衣物，甚至连一句交代都没有——像是有人故意将他晾在这里，又像是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。

云无意并不在意这些。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游动的灯火，落在更远处的一座殿宇上。那是客院的方向，此刻灯火通明，隐约可见人影绰约。

天机阁。

他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，眉宇间掠过一丝阴翳。

玄空阁中，七子留给他太多东西——功法的传承，寂墟的真相，还有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旧事。其中有一段，是关于天机阁的。

“天机阁立世三千载，自诩推算天机、维护诸界平衡。”那是七子中年纪最长的一位说的，语气平淡，却藏着深意，“可这世上，谁又能真正代表天机？”

当时他不解其意。此刻想来，那话里或许有弦外之音。

夜风从窗隙中钻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
云无意正要起身，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不是巡视弟子的整齐步伐，而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，踩着墙根的阴影靠近。

他的手按在窗沿上，没有动。

门被轻轻叩响，三长两短，是旧时器殿同门私下联络的暗号。

“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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