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寂墟异动后豁谷风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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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云师兄，开门。”

云无意走过去拉开门。月光下，站着两个人。

前面那个身材瘦小，穿着一身杂役弟子的灰衣，正是他在器殿时最相熟的师弟周元。后面那个身形高挑，面容清瘦，是藏经阁的执事弟子沈默言。

“快让我们进去。”周元左右张望一眼，侧身挤进门来，沈默言紧随其后，反手将门掩上。

云无意看着他们。周元的脸色比从前苍白许多，眼窝深陷，像是许久没有睡好。沈默言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，可袖口露出的手腕上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尚未完全愈合。
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他问。

“听说你回来了，我能不来吗？”周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上下打量，眼眶都有些发红，“十五年，整整十五年！他们都说你死在寂墟里了，可我不信。我日日去观星塔那边转悠，那些执法弟子差点把我当奸细抓起来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哽住了。

云无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？”周元瞪着他，“你看看你自己，气息弱成这样，修为还剩几成？这叫没事？”

云无意没有解释。他的修为确实所剩无几，玄空阁中的传承还未真正融合，此刻的他，比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强不了多少。但这话说出来，只会让周元更担心。
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他引两人坐下，目光从周元脸上移到沈默言身上，“告诉我，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周元和沈默言对视一眼。

“从你失踪那晚说起。”云无意道，“赵诚说，第二日寂墟就出事了。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。”

周元深吸一口气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那晚的事情，我记得很清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第二天是我轮值，要去寂墟入口送补给。可那天早上天还没亮，我就被震醒了——整个豁谷都在晃，床架子嘎吱作响，墙上的挂画都掉了下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余悸。“持续了多久？”

“大概一刻钟。但那一瞬间的震动，比后面所有时间加起来都剧烈。”

周元道，“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后来听人说，那是从寂墟深处传来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……炸开了。”

云无意眉头微皱。

寂墟是虚空乱流与诸界裂隙交汇之地，本就极不稳定。可他离开时，寂墟并无异状。唯一的变故，是他找到了玄空阁的入口，并且进去了。

难道是他的进入，触动了什么？

“谷主呢？”他问。

“谷主当夜就带人去了。”沈默言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一共七个人，都是谷内修为最高的长老和执事。他们在寂墟中待了三天三夜，出来时，只剩五人。”

云无意心头一凛。

“折了两人？”他问，“谁？”

“器殿的顾长老，和执法殿的霍执事。”

周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据说顾长老是被虚空乱流直接卷走的，连尸骨都没找到。霍执事……霍执事回来后还撑了两日，第三日清晨没了。”

云无意沉默了。

顾长老他是认识的。那位老人家在器殿待了六十年，性子孤僻，脾气古怪，却是豁谷最好的阵法师。

他修复古籍时遇到难解的阵法，还曾去请教过。而霍执事……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，每次在执法殿遇见，都会对他点点头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就是各教派的人陆续到来。”周元道，“顾长老和霍执事没了，谷内元气大伤。半个月后，各地的人士‘恰好’路过，说听闻寂墟异动，愿意协助调查。”

他冷笑一声。

“协助调查？他们分明是闻着味来的。第一个来的是朝天宫南斗殿的人，领头的叫徐归一，据说在南斗殿位次不低。他们一住下，就再没提过要走的事，说是‘异动原因尚未查明，为防万一，需长期驻留协助’。”

“谷主同意了？”

“谷主能不同意吗？”周元苦笑。

“朝天宫的面子，谁能驳？再说了，人家说得冠冕堂皇——寂墟若是真的出事，波及的不止豁谷一地，方圆千里的宗门都可能遭殃。他们这是‘为了诸界安稳’。”

云无意看向沈默言：“谷内怎么看？”

沈默言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“分了两派。”

“一派主张与朝天宫合作，借他们的力量稳住寂墟，查明真相。这一派的人越来越多，尤其是年轻弟子，他们没见过朝天宫的手段，只觉得那是庞然大物，靠上了就安稳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另一派……觉得朝天宫另有图谋，不该引狼入室。可这一派的人不敢明说，只能私下议论。”

“谷主呢？”

“谷主闭关了。”

云无意目光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