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豁谷内各方斗法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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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失踪后第三日，谷主从寂墟回来，就宣布闭关。”沈默言道。

“明面上说是感悟所得，可私底下……有人说是受了重伤，也有人说是在寂墟中看到了什么，受了刺激。总之，这五个月，谷主一次都没露过面。”

云无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头，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
谷主闭关，长老折损，天机阁驻留，人心分化，豁谷竟已成了这副模样。

“那个徐归一，”他问，“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周元撇嘴：“笑面虎。见谁都笑眯眯的，说话客气得很，可每一句话都藏着钩子。他来了一个月，就把谷内大半长老的底细摸清楚了。谁有求于他，谁忌惮他，谁可以拉拢，谁必须打压——门儿清。”

“顺天派”，云无意想起白天赵诚说的话，“就是他们拉拢出来的？”

“是。”沈默言点头，“一开始只是几个年轻弟子，被徐归一‘指点’了几次功法，就感恩戴德。后来慢慢发展到执事、副殿主，现在……连长老会里都有人倾向他们了。”

他抬起眼，看着云无意。

“你知道他们最近在传什么吗？”

云无意摇头。

“他们在传，寂墟异动，是因为有人擅闯禁地，触怒了虚空中的存在。”沈默言一字一句道，“而那个擅闯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
周元急了：“胡说八道！云师兄去寂墟是为了修复古籍的材料，那是谷主同意的！再说了，寂墟入口一直有阵法封锁，谁能擅闯？”

“可他们不信。”沈默言道，“或者说，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。朝天宫需要一个‘调查结果’，顺天派需要一个‘证明合作正确’的理由。”

沈默看着云无意，“而你，云师兄，你失踪了十五年，忽然又出现了—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云无意没有回答。他当然知道。

意味着所有的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。

意味着长老会的质询、朝天宫的试探、顺天派的攻讦。意味着他必须解释清楚这十五年的经历，而那个解释，将决定很多人的立场。

“赵诚让你住在这里，恐怕也不只是安置你。”沈默言道，“他在等你主动去找他，问出他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
“那你们呢？”云无意看着两人，“你们来，是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
周元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他转头看向沈默言，眼神里有些犹豫。

沈默言沉默良久，终于道：“云师兄，你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。如果你能晚几天，或者干脆别回来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几分。

“谷里有个传言，说你知道一个秘密——一个关于寂墟、关于豁谷、甚至关于天机阁的秘密。你失踪这十五年，都有人在暗中找你。不是救你，是找你。”

云无意的眼睫微微颤动。“谁在找我？”

沈默言没有直接回答。他只是看着云无意，轻声道：“如果我是你，我会尽快去见一个人。趁他们还没把你带走‘协助调查’之前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豁谷守护人，昙曜前辈。”

昙曜。

这个名字像是石子投入深潭，在云无意心中激起涟漪。那是豁谷真正的传奇，曾经的天机阁首席弟子，后来不知为何与天机阁决裂，隐居豁谷数十年。

谷主见到他都要执弟子礼，可他已经很多年不问世事，据说在静修阁闭关，不见任何人。

“他能见我？”

“你去试试。”沈默言站起身，“我只能告诉你，如果豁谷还有一个人能保住你，那就是他。如果连他都保不住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只是拱了拱手。

“我们该走了。再待下去，巡逻的人会起疑。”

周元也站起来，用力握了握云无意的手：“云师兄，保重。有什么事，让人传个话，我随时来。”

两人悄然离去，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。

偏殿重归寂静。

云无意站在窗前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又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客院。

朝天宫的人此刻在做什么？是在商议如何从他嘴里撬出真相，还是在谋划下一步如何掌控豁谷？
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
天亮之后，长老会的问询就会开始。
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想清楚什么能说，什么不能说——以及，昙曜，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才见面。

不过两个时辰，有四个人来到云无意的临时住处，说是受长老会指令，来请云无意到长老会附近居住，方便接受长老会的即时讯问。

云无意没有异议，随即跟着来人离开，穿过了数条他熟悉却气氛迥异的路径，最终安置在执法殿外围区域一间偏僻的侧殿中。

殿内陈设简单，仅有蒲团、矮几和一张硬榻，窗棂紧闭，门外有隐约的灵气波动——是简易的监视与隔绝阵法。

送他来的执法弟子一语不发，锁上门便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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