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长老会的执法问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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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。

“但什么？”

“但遭遇了虚空乱流。”云无意抬起眼，目光坦然，“那乱流来得毫无征兆，弟子来不及退出，便被卷入其中。等醒来时，已在一处陌生的空间。”
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
“陌生的空间？”那阴鸷长老冷笑一声，“什么样的空间？”

云无意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，既要解释这十五年的失踪，又不能暴露玄空阁和七子传承的存在。七子曾嘱咐他，传承之事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
“那是一处破碎的虚空遗迹。”他说，“像是某处上古秘境坍塌后残留的碎片，与外界隔绝。”

“弟子在那里昏迷了许久，醒来后试图寻找出路，却始终不得其法。那处遗迹中没有日月，无法计算时日，弟子只能靠体内的灵力流转估算，大约过了数十日。”

“数十日？”阴鸷长老尖锐地道，“可你失踪了整整十五年！”

“弟子后来才知道。”云无意看向他，“那处遗迹中的时间流速，与外界不同。”

此言一出，七位长老的神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
时间流速不同，这在虚空乱流区域并非不可能。古籍中确有记载，某些特殊的空间碎片会扭曲时间，外界一日，其中数日甚至数月。

若云无意所言属实，那么五个月的失踪便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“你如何出来的？”右手第一位长老开口了。那是一位面相慈和的老妇，声音沙哑，眼神却格外清明。

云无意认得她——药殿的苏长老，曾为他治过伤。

“弟子在遗迹中摸索，发现了一处残存的传送阵。”云无意道，“那阵法已经残缺大半，弟子用了很长时间研究修复，直到前日才勉强启动。”

云无意接着说：“传送阵将弟子送回了观星塔，弟子也不知为何会直接传送到那里，或许是两处空间本就有关联。”

苏长老微微颔首，没有追问。

程长老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那处遗迹中，你可曾见到什么？”

云无意的心微微一跳，这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
他垂下眼睫，遮挡住眸中的神色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弟子所见，只有破碎的殿宇残骸和散落的枯骨。那里应该是一处上古宗门的遗址，早已荒废不知多少年。”

“枯骨？”程长老的目光锐利起来，“可曾发现什么身份标识？”

“没有。”云无意摇头，“那些枯骨年代太久，衣衫早已朽烂，身旁也无任何信物。弟子本想搜寻一些典籍器物带回来，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

“但那些东西也都朽坏了。”云无意道，“弟子伸手触碰一块似玉非玉的残片，它当场化为齑粉。那处遗迹中的一切，都像是被时光侵蚀到了极限，轻轻一碰便灰飞烟灭。”

这是实话。

玄空阁中，七子曾带他看过那些破碎的殿宇，那是比七子更早的时代的遗留，早已腐朽殆尽。

七子本身能存留至今，是因为他们以秘法将自己封存在那座暮色天地中，用最后一丝执念等待传承者的到来。

而这些，他不能说。

殿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
七位长老交换着目光，似在无声交流。

云无意站在原地，任由那些目光在身上游走。他能感觉到，有人信了，有人存疑，还有人在等待什么。

“云无意。”程长老再次开口，“你方才说，你在那处遗迹中待了数十日。这数十日里，你可曾修炼？”

云无意微微一凛。“弟子伤势未愈，灵力几乎耗尽，只能勉强维持生机，无力修炼。”

“哦？”程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锐芒，“可你方才说，你修复了传送阵。以你当时的状况，如何能修复一座残破的上古阵法？”

这个问题如刀锋般犀利。

云无意沉默了一息。

“那阵法虽残破，主体结构尚存。”他说，“弟子在器殿多年，修复过无数古籍，对阵法符文有些心得。那阵法的残缺部分，只需补上寥寥数笔，并非难事。”

“寥寥数笔？”程长老追问，“你可还记得那些符文？”

这是要考校他了。

云无意心中微动。他确实记得，那座传送阵根本不存在，但他曾在玄空阁中见过七子留下的阵法图谱，其中有一座与外界传送阵相似的阵法，他曾仔细看过。

“记得几笔。”他伸出手，以指为笔，在空中缓缓勾勒。

灵力微弱，勾勒出的符文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，但那基本的走向和结构，却清晰地呈现在七位长老眼前。

苏长老微微点头：“确实是上古传送阵的残纹。”

程长老的锐利目光收敛了几分。

可就在这时，那阴鸷长老忽然开口：“云无意，你方才说采集星砂。星砂呢？”

云无意心中微沉，星砂自然是没有的。他在玄空阁中见过无数奇珍，唯独没有见过那种矿物。

而按照他的说法，在遗迹中“数十日”后传送回来，星砂早该用完了，但若说用完了，对方完全可以追问用在了何处。

“遗失了。”他说。

“遗失？”阴鸷长老冷笑，“那么重要的东西，你说遗失就遗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