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各方急求昙曜现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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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泼满了偏殿的窗棂。

谷中似乎实行了某种宵禁或加强了巡查，往日隐约可闻的虫鸣与风声都沉寂下去，只有远处极偶尔传来的、整齐而沉重的巡逻脚步声，规律地划破寂静，更添几分肃杀。

云无意并未入睡，而是在榻上静坐调息，耳听八方。

体内灵力缓缓运转，修复着寂墟之行留下的些许暗伤，同时也将灵觉提升到当前环境允许的极致。

殿外的隔绝阵法能阻隔声音与普通探查，但对刻意维持的警戒心无可奈何。

约莫子时三刻，那阵特定的、轻微的叩击声再次自窗户的同一方位传来。嗒，嗒嗒，嗒。

云无意瞬息睁眼，身形已无声掠至窗边。

“无意，是我们。”墨辰的声音压得比上次更低，语速更快，带着明显的急促。

“阵法我们用了点‘特别’的东西干扰，但最多半柱香时间，再长可能会触发警戒回馈。”

窗棂被从外面以巧妙的手法无声卸开一道缝隙，两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流，轻盈地滑入殿内，随即转身将窗棂恢复原状。

正是墨辰与青萝。两人皆身着深色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面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殿内闪烁着紧张而关切的光芒。

墨辰迅速打量了一下云无意，确认他无碍，才略松一口气，但眉头依旧紧锁。青萝则快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盘，置于地面，双手掐诀，一层更淡、更内敛的隔音灵光以玉盘为中心扩散开来，将三人笼罩。

“时间紧迫，我们说重点。”墨辰扯

“白天长老会问讯的情形，我们已从特殊渠道打听到了一些。严长老那边态度强硬但还算在规矩内，欧阳长老……”

他冷哼一声，“果然提出了让朝天宫插手，虽然被挡了回去，但这心思已经露了。”

青萝也取下黑巾，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忧色。

“无意，你白天应对得谨慎，这是对的。但现在谷里的形势，比你想象的更糟。‘顺天派’不是简单的意见倾向，他们已经暗中串联，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。”

“都有谁？”云无意沉声问。

“明面上，以外务堂欧阳长老、丹霞峰副峰主陈长老为首。暗地里，至少还有两到三位实权执事、以及若干掌握谷内部分产业、情报渠道的中层弟子。”

墨辰语速飞快，“他们打着务实、保全的旗号，主张面对朝天宫和京畿卫的压力，应以合作、退让换取喘息之机。”

青萝接口道：“他们认为寂墟异动兹事体大，非豁谷一己之力可应对，不如借朝天宫之力查明真相，同时也能借此与朝天宫建立更紧密联系，为日后谋利。”

墨辰说，“是不是很荒谬？”青萝忍不住低声道。

“与虎谋皮！朝天宫是什么地方？他们的协助从来都是吞并的前奏。这些年，有多少中小门派世家，是以类似的方式被他们逐步渗透、掌控的？”

“但他们的话，在现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，很有市场。”墨辰苦笑。

寂墟异动时，不少弟子亲眼见到天穹开裂的恐怖景象，是真的怕了。加上朝天宫和京畿卫的驻留，威势日重。

一些原本中立的师兄弟，甚至个别长老，也开始觉得……或许‘顺天派’说得有道理，硬扛下去，恐有灭顶之灾。毕竟，谷主闭关不出，高层意见不一，群龙无首啊。

云无意心往下沉。

分裂不仅存在于高层，更已向下蔓延，侵蚀着整个豁谷的根基。恐慌与短视，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情绪。

“他们对我如此紧逼，是认定我从寂墟带回了什么，想借此向天机阁邀功，还是另有所图？”他问出了关键。

墨辰与青萝对视一眼，墨辰压低声音，几乎耳语：

“两者皆有，但恐怕后者更甚。我们偷听到一些零碎传闻……‘顺天派’中激进者认为，寂墟此次异动，或许是千年难逢的‘变局之机’。”

他声音放低，“若能把握，或可让豁谷地位跃升，甚至……取天机阁而代之也未可知。当然，这需要‘钥匙’和‘筹码’。而你，从风暴眼中归来，很可能就是那把‘钥匙’。”

青萝补充，声音带着寒意：“所以他们急于知道你知道的一切。如果合作不成，他们恐怕会不择手段。”

“执法殿现在被严长老掌控，而严长老虽然古板，但以稳定谷内为先，若‘顺天派’能以大局说服他，或者制造某种不得不为的局面……”

墨辰最后接口说，“到时，你的处境会非常危险。天机阁那边，更不会放过你。”

殿内空气凝重。玉盘散发的微光映照着三人严肃的面容。

“我们来找你，不仅是告知这些，”墨辰向前微微倾身，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无意，“是想告诉你，现在或许只有一个人，还能镇住局面，还能让‘顺天派’和朝天宫有所顾忌。”

“昙曜前辈。”云无意缓缓吐出这个名字。

“对！”青萝用力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，“昙曜祖师虽已不问俗务，但他是豁谷真正的定海神针，是活着的神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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