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第二次接受执法问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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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悟？”严长老冷哼，“空口无凭。你失踪期间，寂墟发生剧烈震荡，波及四方，此事你可知晓？”

“弟子昨日归来后，略有耳闻。”云无意谨慎回答。

“时间如此巧合，你作何解释？”严长老目光如炬。

“弟子不知。”云无意迎着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

“虚空之事，玄奥难测。弟子遭遇乱流在前，寂墟震荡在后，其间是否关联，弟子修为浅薄，无从判断。或许只是巧合，或许另有缘由，但非弟子所能知。”

他一口咬定不知，将可能的关联彻底撇清。

问话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。

七位长老轮番上阵，问题时而宽泛，时而刁钻，反复从各个角度诘问细节，试图找出他话语中的矛盾或破绽。

关于乱流的细节、夹缝中的感受、阵法的模样、灵气的性质、时间的体感……事无巨细。

云无意始终以记忆模糊、濒临极限、感知混乱为由，将核心信息包裹在含糊的描述和真实的情绪反应中。

他说的每一句话，单独看来都可能是真的，但组合起来，却巧妙地绕开了所有不能触碰的禁区。

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。几位长老的眼神交换间，流露出不同的神色：有的疑虑未消，有的若有所思，有的则明显带着不耐。

终于，一直沉默聆听的欧阳长老再次开口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抛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：

“云无意，你既是从寂墟险地归来，想必也知如今天朝天宫使者正在谷中，协助调查寂墟异动之事。”

眼睛紧盯着云无意，看其没有什么反应，才继续说：

“他们对此事颇为关切，若由他们来问询，或许能以朝天宫之手段，探明更多真相，对你自身清白，亦是佐证。你以为如何？”

此言一出，殿内空气仿佛骤然降温。

云无意心中一紧，来了。

他抬起眼，在长老们脸上扫过，最后看向欧阳长老，缓缓摇头，声音清晰而平稳：

“回欧阳长老，弟子乃豁谷之人，所历之事，无论吉凶，自当先向谷中师长陈情。朝天宫使者虽是上宗贵客，但毕竟客居。”

又说：“弟子愚见，此乃豁谷内务，且弟子所述已尽于此，恐无更多可供探查之秘。一切但凭长老会明断。”

他不软不硬地将话挡了回去，既表明了服从长老会的态度，又隐晦地点出了“内务”与“客居”之别，更强调了自己“已无秘密”。

欧阳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未再言语。

严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最终沉声道：

“今日问话至此。云无意，你所言诸多疑点，尚未澄清。在此事查明之前，你仍需于偏殿居住，不得随意走动，随时听候传唤。退下吧。”

“弟子遵命。”云无意再次行礼，起身，在两侧执法弟子的注视下，缓缓退出那令人窒息的正殿。

阳光重新照在身上，却感觉不到太多暖意。

这道关卡，算是勉强过了。但欧阳长老最后那番关于“天机阁协助”的话语，却像一根冰冷的刺，扎在了他的心头。

谷内的暗流，已经迫不及待地，要借着外力，涌到明面上来了。

执法殿正殿外的阳光，白得晃眼，却无多少温度。

云无意在两名执法弟子的“护送”下，沉默地行走在返回偏殿的路上。

来时紧绷的心弦并未因问讯结束而松弛，反而因欧阳长老最后那句话，缠绕得更紧，勒出一种冰凉的警觉。

三个时辰的轮番诘问，看似围绕着他失踪的经历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
严长老的咄咄逼人，是职责所在，也是某种立场的体现；

刘长老对空间理论的探究，是学者本能，但也可能成为刺破谎言的利刃。

其他长老的疑虑、质询、细节拷问，皆在情理之中。

唯独欧阳长老，那位以温和圆滑着称的外务堂主事。

他的问题，初听寻常，甚至带有几分替他着想的意味——由朝天宫介入，或许能更快“查明真相”，还他“清白”。

但在这敏感时刻，在长老会内部的裂痕已然显现的背景下，这番提议无异于将一块烧红的烙铁，递到了众人面前。

是试探？还是某种信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