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明暗各色轮番登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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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不该来。”他说，“白日刚被传讯，今夜就有人来探，太显眼了。”

“正因为你被传讯了，我们才得来。”周元拉着他坐下，急急问道。

“长老会那边怎么说？有没有为难你？那姓程的老家伙是不是板着脸审了你三个时辰？”

云无意摇头：“问了些话，没什么大事。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？”周元瞪大眼睛，“你失踪十五年，从寂墟里活着出来，他们能让你轻轻松松过关？我不信。”

沈默言在一旁坐下，目光落在云无意脸上，轻声道：“程长老问得细不细？”

云无意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问了去向、经过、如何归来。我按之前想好的答了。”

“他们信了？”

“有人信，有人不信。”云无意顿了顿，“有人根本不想让我过关。”

周元和沈默言对视一眼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周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长老会里，有人故意针对你？”

云无意没有直接回答。他只是看向窗外，那个方向，是客院。

周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脸色微微一变：“徐归一来找过你了？”

“来过。”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
云无意将白日的情形简略说了一遍，唯独没有提那枚玉简，不是不信任周元，而是那东西太过诡异，他还没想清楚该如何处理。

周元听完，眉头紧锁：“他给你留了东西？”

云无意沉默。

周元急道：“云师兄，那东西你不能留！朝天宫的人给的东西，哪一样是白给的？他们每一句话、每一件物事，都有后手。你若是收了，就等于欠了他们因果，将来……”

“我没有收。”云无意道，“他放在窗台上，我没有动。”

周元松了口气，随即又紧张起来：“那东西现在还在？”

云无意点点头。

周元腾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那枚静静躺着的玉简，像是看着一条毒蛇。他伸手想去拿，却又缩了回来，转头看向沈默言：“怎么办？”

沈默言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不能动，也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动了，就着了痕迹。他放在这里，就是要看云师兄如何处理。若是云师兄收起来，或是丢掉，都会被他知道。”

沈默言的目光落在那玉简上，声音低沉，“这东西，恐怕有灵识附着。”

周元倒吸一口凉气。

云无意却神色不变。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，那玉简上的光华流转太过均匀，不像是死物。

徐归一将此物留下，无非是想看看他的反应，是惶恐，是贪婪，还是无动于衷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周元急得团团转，“总不能让它一直在这儿吧？”

“放着。”云无意道，“就当没看见。”

周元愣住：“就这么放着？”

“他想看的，是我的态度。”云无意平静道，“我若不动，他就猜不透我在想什么。猜不透，就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
周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

“云师兄，你这性子，真是一点没变。从前在器殿的时候就是这样，天大的事砸下来，你都能面不改色地继续修书。”

云无意没有接话。

沈默言看着云无意，忽然道：“云师兄，你在寂墟中，到底遇到了什么？”
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
云无意迎上他的目光，没有回避：“为何这么问？”

“因为你回来之后，变了很多。”沈默言一字一句道。

“不是修为的变化，是……别的。你说话的方式，看人的眼神，还有方才应对徐归一的那些话，不像是从前那个只会埋头修书的云无意。”

周元也愣住了，仔细端详云无意的脸，喃喃道：“这么一说……好像还真是。”

云无意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人经历过生死，总会变一些。”

沈默言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，却没有再追问。

他只是轻声道：“云师兄，我不知道你在寂墟中遇到了什么，也不该问。但我只提醒你一句，你现在身上背负的东西，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重要。有些人，比你想象的更想知道那些东西。”

云无意心头微动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徐归一为什么亲自来找你？”沈默言道，“你如今修为近乎全失，在豁谷只是个普通弟子，有什么值得他亲自出马的？除非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