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再次求见昙曜无果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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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，徐归一知道些什么。

除非，朝天宫已经察觉到，云无意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
云无意的眼眸暗了暗。

“他们怎么会知道？”云无意问。

“不知道。但朝天宫的手段，向来神鬼莫测。”沈默言摇头。“他们毕竟是天机阁在世间总理事，儒、释、道三教九流，朝堂市井，都有他们的人。”

“或许是从什么蛛丝马迹中推算出来的，或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几分。“或许谷里，早就有他们的人了。”

周元脸色一变：“你是说……内奸？”

沈默言没有回答，但那沉默本身，就是答案。

云无意想起白日那阴鸷长老的神情，想起徐归一恰到好处的出现，想起那句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”的提醒。

一切都在印证沈默言的话——谷内，确实有人在替朝天宫做事。

“顺天派。”他缓缓道。

“对。”沈默言点头，“他们明面上主张与朝天宫合作，以保豁谷平安。可实际上，有多少人已经被朝天宫收买，成了他们的眼线，谁也说不清。”

周元咬牙道：“这些人，真是忘本！豁谷是什么地方？是逆天者的根基！昙曜前辈当年创建豁谷，就是要给天下不愿屈服于天命的人一个容身之地。现在倒好，天机阁还没怎么样呢，他们自己先跪下了！”

云无意听到那个名字，心中一动。

“昙曜前辈。”他看向沈默言，“你说过，让我去见他。”

沈默言点头。

“可他闭关多年，不见外人。我如何能见到？”

沈默言沉默片刻，从袖中取出一物，递到云无意面前。

那是一卷泛黄的手札，纸张已经脆得几乎一碰就碎，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——清瘦挺拔的楷书，每一笔都透着风骨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昙曜前辈年少时的手札。”沈默言道，“我祖父当年曾追随过昙曜前辈，这卷手札是他留下的遗物。祖父临终前交给我，说日后若有缘，可将此物归还给前辈的后人。”

云无意接过手札，轻轻翻开。

里面记录的是一些修行心得，还有一些随笔杂记。字里行间，能看出一个年轻人的意气风发，也能看出他对“天命”二字的思考与质疑。

有一页上写着：

“今日与友人论道，友人言：‘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，人力岂能强求？’余笑曰：‘若真有天命，我偏要逆上一逆。’友人惊问何故，余曰：‘若无逆者，这天地间，岂非只剩一种活法？’”

云无意看着那行字，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
这是年少时的昙曜。那个后来与天机阁决裂、隐居豁谷数十年的传奇人物，年轻时也曾这样意气风发，也曾对友人说出“我偏要逆上一逆”这样的话。

“这个，能让我见昙曜前辈？”他问。

沈默言摇头：“不一定。但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。静修阁的守卫不会听你说什么，但他们认得前辈的笔迹。你若能将这手札送进去，或许前辈会愿意见你一面。”

云无意握紧手札，点了点头。“多谢。”

沈默言站起身：“不必谢我。我祖父临终前说过，豁谷的存在，不是为了苟且偷生，而是为了给这世间留下一点不一样的声音。若连昙曜前辈都不管了，豁谷就真的没有希望了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揭下那张隔音符，回头看着云无意。

“云师兄，明日一早你就去静修阁。趁他们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，趁徐归一还在等你的反应。这件事，越快越好。”

周元也站起来，用力握了握云无意的手：“云师兄，保重。不管遇到什么事，记得还有我们。”
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
偏殿重归寂静。

云无意站在窗前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又看向手中那卷泛黄的手札。

明日。

明日，他要再去求见昙曜。

而在此之前，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
他转身走向窗台，看向那枚依旧静静躺着的玉简。月华流泻，玉简上的光华流转得更加柔和，像是某种无声的诱惑。

云无意伸出手，却没有触碰。他只是将窗台推开一道缝隙，让夜风涌入。风过处，玉简轻轻滚动，落在窗台边缘，悬悬欲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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