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再次求见昙曜无果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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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意看着它，轻声道：“你想看我的态度？好，这就是我的态度。”

他没有将它推下去，也没有将它拿起来。只是任由它悬在那里，不上不下，不明不白。

就像他此刻的处境，就像徐归一的试探。

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，但云无意知道，天，快要亮了。

吃过早饭，云无意再次前往静修阁。

云无意上前一步，对两位灰袍弟子躬身行礼，姿态恭谨：“弟子云无意，有要事求见昙曜祖师，恳请两位师兄代为通传。”

右侧的灰袍弟子缓缓摇头，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：“祖师闭关多年，早已不见外人。无论何事，皆不得打扰。请回吧。”

这回答在意料之中。云无意没有退缩，反而抬起头，目光直视二人，声音清晰而稳定：

“弟子深知此举唐突。然弟子刚从寂墟历经生死归来，所携之物、所知之事，或与祖师早年一段经历相关，更或与豁谷当前危局有涉。此事关乎甚大，非祖师不能明断，非祖师不足以定乾坤。”

听到“寂墟”二字，两名灰袍弟子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，但依旧摇头：“祖师有令，除非谷主亲临，或谷内生灭大事，否则闭关期间，绝不见客。师弟请回，莫要自误。”

“谷内生灭大事，或许便在眼前。”云无意深吸一口气，不再多言，伸手探入怀中。这个动作让两名灰袍弟子眼神微凝，陪同的执法弟子也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器。

云无意动作沉稳，只是缓缓取出一个以普通青布包裹的扁平方形物件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青布展开一层，露出里面淡金色的、质地奇特的丝绢。丝绢本身已非凡品，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
他并未完全展开丝绢，只是将一角露出，上面以某种古老的、略带银芒的墨迹书写着数行小字，字迹飞扬跳脱，隐含剑意，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与寂墟同源的苍茫气息隐隐透出。

这正是他从玄空阁中带出的、昙曜年少时手札的复印本。虽是复印，但玄空阁手段神妙，几乎完美保留了原稿的形、神乃至一丝道韵。

“此物，乃弟子于寂墟某处遗迹中偶然寻得，观其笔迹、内容、气息，疑似与昙曜祖师渊源极深。弟子不敢擅专，特来呈交，或许祖师愿睹旧物，一听弟子肺腑之言。”

云无意双手托着那露出丝绢一角的包裹，递上前去。

左侧的年长灰袍弟子目光落在丝绢一角，那熟悉的字迹和那独特的苍茫气息，令他瞳孔骤然收缩！

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云无意手中的丝绢，又迅速看向云无意的脸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伪造或欺骗的痕迹。

但丝绢上那独一无二的气息，那深入骨髓般的剑意道韵，绝非寻常可以模仿，更遑论这寂墟独有的苍茫感。

他身为静修阁看守，常年接触与昙曜祖师相关之物，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。

这绝对是祖师早年真迹，且是极私密、从未在谷内流传过的手稿！此人竟能从寂墟中带回此物？

震惊之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，随即化为极度的凝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与右侧师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右侧师弟眼中也满是难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确定此物来自寂墟？与你归来有关？”年长弟子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千真万确。弟子归来之机，或亦与此遗迹有所关联。”云无意郑重回答。

年长弟子沉默了足足数息，终于，他伸出手，极其郑重地接过那青布包裹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、微弱却真实的联系感。

他深深看了云无意一眼：“此事，非同小可。此物……我会即刻送入阁中，呈于祖师座前。但祖师是否愿见，非我等所能揣度。你需在此等候，或先回原处，待有消息，自会有人通传于你。”

“需要多久？”云无意问。

“不知。”灰袍弟子摇头，“或许片刻，或许数日，或许……石沉大海。祖师心意，我等不敢妄测。”

能代为通传，已是意外之喜。云无意知道这已是极限，躬身再礼：“有劳师兄。弟子在原先安置的偏殿等候消息。”

灰袍弟子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言，捧着那青布包裹，转身步履匆匆却又无比轻缓地踏上通往静修阁的小径，身影很快没入薄雾与青藤掩映的阁楼阴影之中。

另一名灰袍弟子重新盘坐，闭目，但周身气机似乎更加凝实，隐隐锁定了云无意和两名执法弟子所在的区域。

云无意知道，他能做的已经做完。剩下的，唯有等待。他向留下的灰袍弟子和执法弟子微微颔首，转身沿着来路返回。

接下来三日，云无意被困在那方小小的偏殿之中。

墨辰和青萝没有再来，似乎那夜的潜入也冒了极大风险，不敢再轻易尝试。

殿外的守卫似乎换了一班更为沉默寡言、气息也更沉凝的弟子，监视的意味更加明显。

但谷内的“热闹”，却通过各种细微的迹象，不断传入这方被隔绝的天地。

第一日，他看到京畿卫的赵巡察使，在一众豁谷长老、包括欧阳长老的陪同下，公然“巡视”了藏经阁的外围区域，虽然未能进入核心，但姿态已显。

有执事弟子私下议论，京畿卫在谷内某些区域的“勘察”活动越发频繁。

第二日，长老会似乎再次召开，争执的声音隐隐传出，持续了整整半日。

随后，便有风声传出，执法殿增加了数处关键位置的守卫，尤其是后山静修阁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