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朝天宫再来使者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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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射向玉衡长老，“而云无意归来后，其身上残留的灵力性质，与我阁记录中某些早已失传的古老法门，有微弱吻合！此子所言‘无意触动传送阵’，恐怕不尽不实！”

语气变重，“本使怀疑，他是在寂墟中，接触了某些不应存世的禁忌之物，甚至……可能与引发寂墟异动的未知存在，有所关联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殿哗然！

“禁忌传承？”

“与寂墟异动有关？”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
长老们面色骤变，弟子们交头接耳，看向云无意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惊疑与恐惧。

与“禁忌”“异动”扯上关系，在任何宗门都是天大的麻烦，更遑论面对的是代理天机阁监察天下的朝天宫！

“玄真使者！”玉衡长老沉声道。

“此事关系重大，不可妄下断言！云无意所言虽有其疑点，但亦无确凿证据证明其接触禁忌。所谓灵力性质吻合，世间功法万千，偶有相似亦属寻常。”

“玉衡长老所言极是。”这时，旁听席上，一位身着锦袍、面庞圆润、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长老站了起来。

他是七长老中的“开阳”长老，主管外务与资源，素来长袖善舞。

此刻，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，对玄真使者拱手道：

“使者明鉴，云无意乃我豁谷自幼培养的弟子，品性纯良，有目共睹。即便其中有些许疑点，想来也是年轻弟子际遇奇特所致，断不会与什么禁忌、异动牵扯。”

语气坚定，“我豁谷愿全力配合使者调查，以证清白。何必……将话说得如此严重，伤了彼此和气呢？”

这话听起来像是打圆场，但细品之下，却是在暗示：

云无意可能真有问题，但豁谷愿意“配合调查”，希望朝天宫不要“伤和气”。某种程度上，已经是将云无意放在了可能需要“被调查”的位置上。

云无意心中一凛。这位开阳长老，平日里总是一团和气，与各方关系都不错。但此刻这番言辞，看似维护，实则微妙。

他想起昨夜昙曜的提醒：谷内“顺天派”势力盘根错节，绝非一两人，且大多身居高位，善于以“顾全大局”“以和为贵”之名，行妥协绥靖之实。

“开阳长老此言差矣。”另一侧，一位面容冷峻、眉宇间带着煞气的长老冷哼一声。

他是“天璇”长老，执掌战殿，性格刚烈。

“事关禁忌与天道异动，岂是‘和气’二字可以含糊的？若无确凿证据，朝天宫使者便以‘怀疑’之名，欲带走我豁谷弟子，我豁谷颜面何存？弟子寒心，日后谁还敢为我豁谷效力？”

“天璇师兄此言，未免过于护短了。”开阳长老笑容不变，语气却重了几分。

“朝天宫代天巡守，监察天道，其所虑所查，皆是为了天下苍生。我豁谷身为正道翘楚，更应体谅支持，主动澄清，以示坦荡。”

眼睛看向玉衡长老，“若因区区一名弟子之疑，导致朝天宫与豁谷之间生出嫌隙，甚至影响天道安稳，那才是因小失大，愧对苍生。”

“好一个‘因小失大’！”天璇长老怒极反笑，“依开阳师弟之意，为了不伤和气，为了‘天下苍生’，就该将我豁谷弟子，送到朝天宫去‘配合调查’？”

脸色愈加严峻，“且不论云无意是否清白，此例一开，日后朝天宫但有所疑，我豁谷是否就要乖乖交人？我豁谷立谷千年，何曾如此卑躬屈膝过！”

“天璇师兄！请注意言辞！”开阳长老脸色也沉了下来，“我何曾说过要‘交人’？只是配合调查，以证清白！”

语调一变，“难道我豁谷弟子，连接受调查的勇气都没有吗？还是说……师兄觉得，云无意身上，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，怕一查就露馅？”

“你！”天璇长老霍然站起，身上煞气涌动。

“够了！”玉衡长老一声低喝，蕴藏着金丹威压的声音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静。

他脸色铁青，看着争执的两人，又看向始终沉默的其他几位长老，最后目光落在一直闭目养神、仿佛对眼前争执充耳不闻的玄真使者身上。

压力，如山般压在每一位豁谷高层心头。

朝天宫的意图已经很明显：要么交出云无意，要么就要承担“包庇疑犯”“妨碍天道监察”的罪名。

后者可能带来的后果，无人敢想象——削减资源配额？限制弟子晋升？甚至……被划入“需重点整顿”的名单？

而谷内，意见已然分裂。以开阳长老为代表的一派，明显倾向于妥协，以换取平安。

以天璇长老为代表的一派，则坚决反对，认为这是原则和尊严问题。其余长老，或面露难色，或沉默不语，显然也在权衡利弊。

云无意站在大殿中央，感受着这无形却无比真实的绞杀。他像一枚棋子，被放在棋盘中央，牵动着各方势力的神经，也考验着豁谷的脊梁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、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，从殿门外传来：

“何事喧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