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谷主烛天现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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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，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。

一道清瘦的身影，踏着晨光，缓步走入殿中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白发简单束在脑后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
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，甚至脚步都有些虚浮，像一个寻常的、不起眼的老人。

但当他踏入殿门的瞬间，整个天权殿内，所有的声音消失了。连空气的流动，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
七位长老，包括刚才争执激烈的开阳和天璇，同时站起身，神色复杂地望向来人——有敬畏，有惊讶，有不安，也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
旁听席上的弟子、执事们，更是屏住了呼吸，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道身影。

玄真使者终于不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，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，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一些，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，也停顿了一拍。

来人走到大殿中央，在云无意身边停下脚步。

他没有看云无意，也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微微抬头，望向坐在上首的玉衡长老，又缓缓扫过玄真使者，最后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，仿佛在凝视着常人看不见的什么东西。

然后，他轻轻地说了一句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询问所有人：“我豁谷的议事殿，何时……轮到外人来定规矩了？”

声音依旧平静。但这句话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，在每个人心中，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
因为说话的人，是谷主。传说的那个闭关或远游十余年、几乎从不踏足谷中事务的烛天。

他来了。在这个最微妙、最紧张、最需要有人一锤定音的时刻。

他来了，而且一开口，就直接将矛头，指向了“外人”。

大殿之中，落针可闻。所有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昙曜那清瘦而挺直的背影上。压力，仿佛在这一刻，完成了某种无形的转移。

沉默，在烛天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后，持续了足足十息。

十息时间，在天权殿这压抑到极点的空气中，显得无比漫长。每个人都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能感觉到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。

玉衡长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开阳长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，天璇长老眼中则爆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
长老们急忙离座倒地便拜。

玄真使者的手指，重新开始敲击扶手，但节奏比之前略快了一分。

而云无意，站在烛天身侧稍后的位置。

能清晰地看到老人灰色道袍下微微佝偻的脊背，也能感觉到，那看似单薄的身躯里，此刻正散发出一种无形无质、却足以让整个大殿空气凝滞的场。

那不是灵压，是存在感。

是一个活了五百年，看透世事沧桑，自身便是历史与传奇一部分的存在，当他不再隐藏、不再避世，坦然站到人前时，自然携带的份量。

终于，玉衡长老深吸一口气，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他对着烛天，躬身一礼，姿态放得极低：“烛天师叔祖，您老人家怎么出关了？些许小事，惊扰您清修，弟子等惶恐。”

“小事？”烛天终于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，缓缓转向玉衡，那双平静的眼眸中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“关乎我豁谷弟子清白，关乎我豁谷千年声誉，关乎天机阁使者亲临问罪……玉衡，你管这叫‘小事’？”

他的声音依旧不高，甚至带着一丝老年人特有的沙哑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冰冷的石子，砸在玉衡长老的心头。

玉衡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腰弯得更深了：“弟子……弟子失言。此事确非小事，只是……只是唯恐烦扰师叔祖静修，故……”

“我若再闭关下去，”烛天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玄真使者脸上，“怕是有人，要当我豁谷无人了。”

这句话，已然带上了一丝锋芒。

玄真使者终于无法再保持完全的淡漠。他站起身，对着烛天，同样躬身一礼——虽然姿态依旧带着朝天宫特有的矜持，但礼节上无可挑剔。

“朝天宫监察司执事玄真，见过烛天前辈。”玄真使者的声音平稳依旧，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居高临下。

“前辈言重了。朝天宫职责所在，调查寂墟异动，问询相关之人，皆是循例而行，绝无轻慢贵谷之意。只是此事务关天道安稳，不得不慎，若有冒犯之处，还请前辈海涵。”

“职责所在，好一个职责所在。”烛天点了点头，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，但接下来话锋一转。

“那么，玄真使者，朝天宫南斗殿主徐归一调查十余年，你也调查了数月，可曾查到确凿证据，证明我豁谷弟子云无意，与寂墟异动有直接关联？可曾找到实证，证明他接触了所谓的‘禁忌传承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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