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谷主烛天现身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玄真使者微微一顿：“目前……尚无线索确证。但诸多疑点汇聚，其失踪、归来时机与异动高度吻合，其身上灵力性质存疑，其所述经历亦有多处模糊难明之处。”又向着烛天施了一礼，“为彻底厘清真相，避免贻害，我阁认为，有必要请云无意前往朝天宫，由专司此道的‘鉴真院’进一步查验，以还其清白，亦安天下之心。”

“前往朝天宫？鉴真院？”重烛天复了一遍这两个词，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玄真使者，老朽虽久不出谷，但也曾听闻，入朝天宫‘鉴真院’者，能囫囵出来的，十不存一。剩下的，不是成了痴傻废人，便是‘确证’了某项大罪，从此销声匿迹。你让我豁谷的弟子，去这种地方‘以证清白’？”

这话说得极其直白，几乎撕破了那层“程序正义”的温情面纱。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
朝天宫鉴真院的“赫赫威名”，在修行界高层并非秘密，但如此公开地被点破，还是第一次。

玄真使者的脸色终于微微沉了下来：

“烛天前辈，此言未免有失偏颇。鉴真院乃我阁公正司法之所在，所有程序皆有法可依，有迹可循。若云无意果真清白，鉴真院自会还他公道。前辈如此质疑，莫非是对我朝天宫的公正，有所怀疑？”

“老朽不敢。”烛天淡淡地道，“朝天宫代天巡守，监察天下，其公正，老朽一介山野村夫，岂敢质疑？”

他嘴上说着“不敢”，但语气中的淡漠，任谁都听得出那份不以为然。

玄真使者眼中寒光一闪，正要再说，

烛天却摆了摆手，阻止了他。“不过，玄真使者所言，也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
烛天话锋又是一转，让所有人都是一愣，“云无意身上疑点，确需澄清。寂墟异动，也需查明。此事拖延下去，于他，于豁谷，于朝天宫，于天下，皆无益处。”

玉衡、开阳等长老都露出诧异的神色，不明白昙曜为何突然语气松动。天璇长老更是急道：“师叔祖！不可！那鉴真院分明是……”

“天璇。”烛天看了他一眼，那平静的目光让天璇长老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
他重新看向玄真使者，缓缓道：“让云无意去朝天宫，不妥。且于豁谷颜面有损。但若不让使者查验，又显得我豁谷心虚，包庇疑犯。”

“这样吧。”昙曜似乎思忖了片刻，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方案，“三日后，就在此地，就在这天权殿前广场，举办一场公开对质。”

“对质？”玄真使者眉头微皱。

“对。”烛天点头，“由你，玄真使者和南斗殿主徐归一代表朝天宫，还有京畿卫赵巡察使，提出所有疑问，出示所有‘疑点’和‘证据’，云无意进行回应和辩驳。”

“我豁谷七位长老，及所有在场的峰主、执事、弟子，皆为见证。对质过程，全程以留影石记录，事后可呈交朝天宫、人皇京畿卫、豁谷备案。”

“若在对质中，使者能拿出确凿无疑的证据，证明云无意确有勾结邪魔、接触禁忌、或与寂墟异动有直接关联，那么，我豁谷绝不包庇，当场将云无意交由朝天宫或人皇发落。”

“反之，”烛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“若使者拿不出确证，仅凭臆测和牵强附会，无法说服在场众人，那么，此事便到此为止。”

“朝天宫需收回对云无意的所有指控，并向其本人及我豁谷致歉。此后，不得再以此事为由，纠缠我豁谷及云无意。”

“公开，公平，当场了断。”

“玄真使者，你看此法，可还‘公正’？”

方案提出，大殿内一片寂静，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。

公开对质！在豁谷所有人面前！留影记录！当场了断！

这方案，听起来极其坦荡，甚至有些……激进。它将所有的压力，都转移到了对质本身。

朝天宫若接受，就必须在对质中拿出真凭实据，否则就要认错道歉。豁谷若接受，就等于将云无意的命运，押在了这场公开辩论的结果上。

玉衡长老眉头紧锁，在快速权衡利弊。公开对质，看似公平，实则凶险。天机阁既然敢来要人，手中必然掌握了一些“证据”，无论真假。

云无意能否应对？万一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破绽，或被抓住话柄，那就再无转圜余地了！而烛天师叔祖，竟然提出了“当场交由发落”的条件，这赌注也太大了！

开阳长老眼中则闪过思索之色。

公开对质……听起来比直接送去天机阁温和些，至少保留了豁谷的体面。

而且，是在豁谷的地盘上，众目睽睽之下，朝天宫总要顾忌些影响，不至于太过分。

至于云无意能否过关……那就看他的造化了。

若他真有问题，在众目睽睽下暴露，那也是他咎由自取，豁谷顺势清理门户，还能向朝天宫和人皇示好。

若他侥幸过关……那此事也算有个了结，豁谷避免了与朝天宫的正面冲突。

怎么看，这似乎都是一个……可以接受的折中方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