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逐渐浮现的内外勾连 （1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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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阳长老看了看玄真使者，又看了看沉默的众人，知道必须有人打破僵局。

他脸上重新浮起那招牌式的、圆滑的笑容，开口道：“依我看，今日对质，双方皆已尽力。”

“玄真使者代表朝天宫，出示诸多证据，其心可鉴，乃是为天道安稳计。云无意身为我谷弟子，竭力自辩，其情可悯。”

“其中疑点，确未完全澄清，比如那‘古老道韵’之源，比如与寂墟波动的巧合……但若说铁证如山，似乎也……尚有商榷余地。”
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两边都不得罪，但核心意思还是偏向了疑点未消，为朝天宫后续动作留下了口子。

“开阳师兄此言，未免和稀泥了。”天璇长老冷哼一声，直接呛声道，“对质至此，朝天宫所凭，无非是些推测、巧合、以及他们自己定义的禁忌。并无一样证据，能直接证明云无意有罪！”

“反倒是云无意所言，其情其理，颇多可采信之处。我看，此事根本就是朝天宫借题发挥，欲加之罪！我豁谷若因此便将弟子交出，岂不令天下人耻笑？”

“天璇师弟！慎言！”开阳长老脸色一沉，“朝天宫使者当面，岂可如此无礼？我们是在讨论云无意之事，并非质疑朝天宫！”

“讨论云无意之事，自然要论及其清白与否！若因其清白，而显得朝天宫有借题发挥之嫌，那也非我等之过，乃是事实如此！”天璇长老毫不退让。

两位长老再次争执起来，其余长老或劝解，或沉默，意见难以统一。

玄真使者冷眼旁观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豁谷内部的分裂，正是他乐于见到的。他并不急于立刻要结果，让这种分裂和内耗持续下去，对朝天宫更为有利。

就在争执渐渐升温时，那位一直沉默的天枢长老，忽然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干涩而平板，像生锈的机器在摩擦：“玉衡师兄，诸位师弟，可否听我一言？”

争论声稍歇，众人都看向这位素来寡言少语、执掌谷内典籍传承的天枢长老。

“天枢师弟请讲。”玉衡长老道。

天枢长老缓缓道：“今日对质，疑点仍在，此为事实。云无意是否清白，一时难断。然，朝天宫职责所在，关切寂墟异动，亦为事实。双方各执一词，僵持不下，于谷于阁，皆非善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然后继续用那平板的语调说：“我有一折中之法。云无意可暂不前往朝天宫，但需接受进一步调查。”

“可由我谷与天机阁，各派精通阵法、符文、古史之修士，组成联合查验组，对云无意进行更为细致、深入的探查，包括对其所言之‘空间碎片’位置进行定位复核，对其身上道韵进行溯源分析，对其所述古史见闻进行勘验证伪……”

“此过程，需在双方共同监督下进行，确保公正。待查验有果，再行定论。如此，既可回应朝天宫之关切，亦可保我谷弟子之周全，更可求一个水落石出。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
这个提议，听起来似乎很公允，很折中。既没有立刻交人，也没有完全拒绝朝天宫，而是提出了一个联合调查的方案。许多中间派的长老闻言，都露出思索之色，觉得这或许是个可行的解决办法。

但云无意的心，却猛地一沉。

联合调查？在双方共同监督下？说得冠冕堂皇，可实际操作起来，朝天宫有的是手段在调查中做手脚，或者解读出他们想要的结果。

而且，这个调查过程将旷日持久，自己将被牢牢控制在对方视线之下，所谓的“巡天”计划，将彻底夭折。

这看似折中的方案，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和慢性绞杀，而且比直接对抗更具迷惑性，更容易让豁谷内部接受。

看来，朝天宫宁肯不惜十五年的光阴，驻留豁谷所谓调查，实际就是等云无意出现，然后，将云无意禁锢于豁谷。

难怪，谷主久不现身，难怪，各路人马想方设法，或明或暗地想通过云无意，追寻昙曜的踪迹。

提出这个方案的天枢长老……其心可诛！

云无意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：

对质中玄真使者看向天枢长老的隐晦目光，天枢长老那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动作，以及此刻这个看似公允、实则恶毒的“折中方案”……

答案，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
真正的内奸，或者说，顺天派在长老会中隐藏最深、也最关键的那颗棋子，恐怕不是跳得最欢的开阳，而是这个看似古板沉默、执掌典籍传承的天枢长老！

他掌握着豁谷的经典解释权和部分历史记录，更能接触到许多隐秘传承。由他提出联合调查，再合适不过。

他可以在调查中，利用职权，悄然引导方向，甚至可以提供一些对云无意不利的古籍证据。而且，他平日形象低调严肃，更容易取信于人。

好一条深藏不露的毒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