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苍梧山的镇魔殿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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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上长老说，这叫‘回响’。”陆承看着云无意，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
“种子入土，未必会立刻破土。但只要有一点阳光雨露，它就会开始生长。沈万三的举动，就是第一缕回响。”

云无意长舒一口气，心中的一块大石，终于落地。

他最怕的，是沈万三被恐惧吞噬，选择毁灭账本，继续做一只鸵鸟。

但现在看来，那个在商海中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，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最难、却最正确的路。

“看来，我们的商人朋友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果断。”云无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不止是你。”陆承摇了摇头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太上长老那边，也有发现。”

提到烛天，云无意的神色立刻郑重起来。

陆承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龟甲，色泽枯黄，上面布满了天然生成的裂纹，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。

“这是太上长老送来的‘地脉龟鉴’。”陆承将龟甲递给云无意，“他说，你一看便知。”

云无意接过龟甲。

指尖触碰到龟甲的瞬间，一股苍凉、古老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气息，顺着经脉，直冲识海。

他的眼前，豁然开朗。

不再是落霞浦的夕阳，而是一幅宏大的、立体的地图。

那是整个南域的地脉走势图。灵气如江河般在大地之下奔涌，滋养着山川草木，维系着一方天地的平衡。

这本该是天道自然的杰作。

但云无意的目光，却死死盯住了地图的西北方。

那里，有一处名为“断龙岗”的地脉节点。

按理说，地脉节点应是灵气汇聚之处，生机勃勃，光芒万丈。可这断龙岗，却是一片死寂的漆黑。

更可怕的是，云无意发现，这处节点的能量流动规律，极其怪异。

它不是在“循环”，而是在“输送”。

它像一个贪婪的漏斗，疯狂地吞噬着周围地脉的灵气，然后，通过一条隐秘的地下通道，源源不断地输向一个固定的方向——朝天宫总坛所在的“云梦泽”。

“这是……”云无意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“这是‘窃天’。”陆承的声音冰冷如铁，“朝天宫不仅在人间建立了秩序，他们还在偷窃‘天道’。他们用某种手段，强行扭曲了地脉的自然流向，将整个南域的灵气，都集中到了他们自家门口。”

云无意感到一阵心悸。

这就解释了，为什么朝天宫的修士修为精进如此之快，为什么他们的护山大阵坚不可摧，为什么他们能维持如此庞大而精密的系统运转。

他们是在燃烧整个南域的气运，来供养自己。

这是一种饮鸩止渴式的疯狂。长此以往，整个南域的灵气都会枯竭，大地会变成死地，万物都会凋零。

“太上长老推测，”陆承继续道，“这种扭曲，已经持续了至少五百年。也就是从朝天宫正式崛起的那一刻起。”

五百年。

云无意想起了昙曜。那位老人，在豁谷守了五百年。他是不是，早就察觉到了地脉的异常？所以他才要隐忍，要布局，要等待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？

“太上长老让我问你，”陆承看着云无意，一字一顿地问，“断龙岗，要去吗？”

云无意握紧了手中的龟甲。龟甲冰凉，却仿佛烫手一般。

临江城的种子，刚刚种下，还需要时间去生长。

而断龙岗的危机，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，随时可能落下。

是先巩固已有的成果，还是去直面那未知的、却关乎大局的险地？

云无意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沈万三在密室中颤抖着写下血字的模样，又浮现出昙曜在静修阁中，五百年来独自面对黑暗的背影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如电。“去。不仅要去，而且要快。”

“沈万三在歪的，那就让它塌得更快些。”

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，黑夜降临。

乌篷小船，载着两位逆天者，悄然驶入黑暗的江心。

回到豁谷的时候，已是黄昏。

观星塔的轮廓在落日的余晖里拉出一道长影，云无意看见那影子，竟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，不是因为这里安全，而是因为昙曜在这里。

他在偏殿简单梳洗，换了衣服，便直接去了静修阁。

不用通报。这是他离开前与昙曜约好的规矩——回来，直接来。能省则省，不做无用的礼节。

沉香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，云无意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昙曜正坐在案几前，手里握着一卷简册，眼睛却没看字。像是在想事情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
两人对视，昙曜先开口。

“多久了？”

“十三日。”

“比预计的多了三日。”

“遇见了点麻烦。”云无意在昙曜对面坐下，将随身的布袋放在几上，“不是大麻烦，但值得说一说。”

昙曜放下简册，示意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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