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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章 挑选和决定同行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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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梧回来之后,昙曜睡了整整一天。这在豁谷是头一次。

谷礼不让任何人去静修阁打扰,连饭都是放在门口,等他自己开门取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开过门。

那个食盒在傍晚的时候还放在原处,但第二天早晨消失了,所以应该是取过的。

云无意在这一天里,把那张地脉图仔细整理了一遍,把苍梧之行的细节逐条写了下来,收在随身的册子里。

然后去找了沈炎,把符石切断之后地脉能量恢复的具体情况又核对了一遍,估算了时间。

大约三个月之内,苍梧沿线的异常感知会有所改变,半年之后,外围的山村里应该有人会注意到土地生机的变化。

然后他就没什么事做了,在豁谷各处走了走,在谷礼管的菜地旁边坐了一会儿。

看谷礼蹲在地里拔草,看了很久,谷礼没有赶他,也没有和他说话,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,倒也不觉得尴尬。

第三天,昙曜出现了。

他推开静修阁的门,站在台阶上,往谷里看了一圈,然后说,叫明真、素叶、元直来。

三个人来到静修阁的时候,云无意已经在里面坐着了。

第一个进来的是明真,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中等身材,走路有点刻意地稳,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走快的冲动。

进门之前在门槛上顿了一下脚,不是习惯,是在调整状态——是个会想事情的人。

进门之前心里一直有事,但进了门之后,会把那些事放到一边,先把眼前这件事做完。

第二个是素叶,女的,大约二十岁,步子轻,轻到推门的时候门板都没有响,进了屋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,像是某种不自觉的习惯,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她扫了屋里一眼,然后落到云无意身上,停了半秒,没有表情,收回去了,看向昙曜。

第三个是元直,是三个人里最高的,也是最壮的,二十五六岁,走进来的时候侧了一下肩,是那种经常需要注意别撞到门框的人养成的习惯。

他找了个位置站定,没有找地方坐,双手在身侧自然垂着,眼神朝前,安静,像是一块站在那里不占声音的石头。

昙曜看着他们三人一会,说道:“云无意是一个信得过的人,经过苍梧山的行动,你们也算是磨合了,此后有一段时间你们三人要跟着他。”

最后看看云无意,又看看明真三人,“他带你们做的事,是为了豁谷好,也是为了豁谷以外的天下人好。”

三个人没有异议,也没有追问,只是各自点了点头,然后一起把目光转向了云无意。

云无意看着他们,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们有没有到过断龙岗?”

三个人都去过,这在豁谷的年轻人里不稀奇,断龙岗离豁谷不算太远,入山采药、探查地形都是豁谷弟子该学的,断龙岗的外围他们都跑过。

明真说他去年秋天进过断龙岗,替昙曜取一样东西,单独走了两天,走出来之后觉得整个人有点缓不过神。

回来睡了一觉,第二天才好,他当时以为是路途劳顿,但后来隐约觉得不只是这个,哪里不对,说不太清楚。

素叶说她两年前去过一次,跟着一个师兄,是去盯一个朝天宫的小队,那支小队进了天井方向,她和师兄在外围蹲守,蹲了小半天。

她形容那种感觉:“像有人在你头上挂了一块很重的东西,你看不见,也没有压着你,但你知道它在那里,挂着,随时可以落下来。”

元直去的次数最多,前后不下五六次,他说得很简单,三个字:“沉,憋屈。”然后补了一句:“但那里的人好像都习惯了,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这才是真正让我不舒服的地方。”

云无意听完,没有评价,只是在元直说完那最后半句话的时候,在心里记了一下。

他说:“那里,上个月,有些东西改变了。不是全部,但改变了一部分。你们要做的事,和这个改变有关,但不止于此——苍梧只是开始,后面还有很多。”

明真问:“什么性质的?”
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,但不是鲁莽,是那种在做决定之前习惯先摸清楚边界的人会问的问题。

云无意想了一下,决定不绕:“动朝天宫根基,动那个架构在整片土地上的汲取体系。不是小打小闹,也不会很快,可能很长,可能很险。”

“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们最后的结果是什么,但我可以告诉你们,我在做这件事不是为了我们自己,我在做这件事,是因为有人已经在那个系统里死了太久了,应该有人去把它弄一弄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
然后素叶说:“那些人死了太久了,这句话,你说的时候是认真的?”

“是。”

素叶没有再说话,但她的眼神变了一点,不是放松,是某种东西松开了锁,还没有打开,但不锁了。

元直说:“我跟。”就这两个字,没有条件,没有前提,说完就不说了,还是那块站在那里不占声音的石头。

明真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“师祖知道你在做这件事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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