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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行动前的七日特训淬炼(1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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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意看着眼前这三位同门。

他们或许对“道”的理解还很浅薄,没有昙曜的五百年积淀,也没有他的七子道种。但他们有一颗未被污染的、对不公的本能厌恶之心。

这,就是最可贵的品质。

“三人成众。”云无意露出了出发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,“从今日起,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。”

“苍梧未尽、断龙未消,我们一同去闯。”

悟道崖下,云海翻腾。云层之上,曙光,正刺破黑暗。

特训是从第二天早晨开始的。

云无意没有提前说要做什么,只是在天刚亮的时候,让谷礼去把三个人叫到豁谷后侧的一块空地上。

那里平时是弟子们练习阵法的地方,地面被踩得很实,四周有几棵老树,树根把地面拱起来,高低不平,不是一块好看的地方,但够用。

三个人到的时候,云无意已经在那里了,蹲在地上,手掌贴着地面,没有动,像是在听什么。

明真走过来,在他旁边站定,看了一会儿,没有出声打扰。

素叶在稍远的地方停下,扫了一圈四周,然后也不说话了。

元直最后到,到了就站着,双手垂在身侧,等。

云无意把手从地面收回来,站起身,拍了拍手掌上的土,说:“你们有没有注意过,这块地和豁谷其他地方,踩上去的感觉不一样?”

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明真先说:“这里练阵法的人多,地被踩实了,所以——”

“不是踩实的问题,”云无意说,“你们脱了鞋,站上去,再说。”

三个人脱了鞋,赤脚站在地上。

早晨的地面是凉的,带着一点夜里留下来的湿气,明真站了一会儿,皱了皱眉,说:“这里……有点不一样,但我说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样。”

素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然后说:“这里的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走,不是往上,是往下,别的地方没有这种感觉。”

元直没有说话,但他把脚往地里踩了踩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云无意说:“素叶说对了一半,是往下走,但不是有什么东西,是这里的地脉走向,和豁谷其他地方不同,这里是一个小型的汇聚点,能量在这里向下沉。”

“沉到地脉深处,所以踩上去会有那种感觉——不是压,是沉,是往下的,不是往上的。”

他停了一下,说:“这就是我接下来七天要教你们的第一件事,感知势场,不是用眼睛,不是用耳朵,是用整个人,用皮肤,用脚底,用呼吸,用你们站在一个地方时,身体里那个最安静的部分。”

明真问:“这需要修为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?”

“你们现在就能做到,”云无意说,“你们刚才已经做到了,只是你们不知道那就是在做这件事。”

第一天,云无意让他们在豁谷里走,不规定路线,不规定时间,只有一个要求:走到任何一个地方,停下来,赤脚站一会儿。

然后把感觉记下来,不用分析,不用解释,就是记,记那个最原始的感觉,是沉还是浮,是流动还是凝滞,是往哪个方向,是快还是慢。

三个人各自走了大半天,傍晚回来,把各自记的东西拿给云无意看。

明真记得最详细,把豁谷里走过的十几个地方都标了出来,每个地方的感觉写了两三行,用词很精确,但有一个问题——

他用的词大部分是他已经知道的词,比如“能量汇聚”、“气流走向”,这些词是对的,但是是他用已有的知识框架去套感觉,而不是真的在描述感觉本身。

素叶记的东西少,只有五个地方,但每一个地方的描述都很奇怪,比如她写谷口那棵老树旁边的感觉是:“像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,走了,但没有完全走干净。写菜地旁边是:“这里的地在呼吸,不是比喻,是真的在呼吸,有节奏的。”

元直的记录是一张图,他把豁谷的大致轮廓画了出来,然后在不同的地方标了不同的符号,没有文字,只有符号。

云无意看了一会儿,发现那些符号是他自己发明的,每一个符号代表一种感觉,他把感觉分了类,用符号来表示,这样记录起来更快,也更准确。

云无意把三份记录放在一起,看了很久,然后说:

“明真,你记的是你认为自己感觉到的,不是你真正感觉到的,这两件事不一样,你要把那个去掉。”

“素叶,你记的是真实的,但你不相信它,你在每一条后面都加了不是比喻可能是,你不需要加这些,你感觉到的就是感觉到的,不需要给它找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
“元直,你的图是对的,但你把感觉分了类,分类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,但你分类的时候,有没有遇到过一种感觉,你不知道该放到哪一类里?”

元直想了一下,点头。

“那种放不进去的,”云无意说,“才是最重要的,明天再走一遍,专门去找那些放不进去的。”

云无意开始教他们分辨“自然”与“人为”。

他在空地上做了一个示范,用自身的能量在地面上制造了一个小型的流动。

然后让三个人感知,感知完了之后,他把那个流动撤掉,让他们再感知,感知地脉本身的流动。

“有什么不同?”

明真说:“人为的那个,有方向,很明确,像是被推着走的,地脉本身的流动……没有那么明确,但是更深,更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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