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行动前的七日特训淬炼(1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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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叶说:“人为的那个,有边界,我能感觉到它在哪里开始,在哪里结束,地脉的没有边界,或者说,边界在很远的地方,远到感觉不到。”
元直说:“人为的那个,累。”
云无意看向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感知它的时候,我自己会累,地脉的不会,”元直说,“人为的东西,感知它需要消耗,地脉的不需要,或者消耗很少。”
云无意在心里把这个回答记了一下,这是三个人里最接近核心的一个描述,但他没有当场说,只是说:“都对,继续感知,感知到你们能随时分辨为止。”
这一天他们在空地上待了大半天,云无意反复制造和撤销那个人为的流动,让他们感知,感知,再感知。
到了下午,明真已经能在云无意制造流动之前,提前感知到他在调动能量,素叶能精确地描述那个人为流动的边界在哪里,元直能在感知到“累”的瞬间,立刻判断出那是人为的。
第二天结束的时候,云无意说:
“你们现在能分辨了,但这还不够,你们分辨的是我制造的,我制造的是你们已经见过的,真正在外面遇到的,是你们没见过的,所以明天开始,我会制造你们没见过的,你们来分辨。”
第三天,明真出了一件事。
云无意制造了一个很复杂的人为流动,把它藏在地脉的自然流动里,让三个人去找。
素叶找了很久,找到了一部分,元直找到了另一部分,明真在找的过程中,突然停下来,蹲在地上,把手掌贴在地面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长时间,他抬起头,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,像是刚刚看到了什么他没有预料到的东西。
他说:“这里,地脉就有的,它……它不对,但我说不清楚哪里不对,就是不对。”
云无意走过去,蹲下来,把手掌也贴在地面,感知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说:
“你感知到了。”
他说,“豁谷地脉深处,有一个很小的汲取节点,是朝天宫的,很早之前就有了,昙曜先生知道,但它太深,动它的代价太大,所以一直没有动,你刚才感知到的,就是它。”
明真的表情变了一下,然后变回来,他说:“所以豁谷也在被汲取?”
“很少,但是有,”云无意说,“这就是为什么这件事不能只做苍梧,苍梧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明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重新把手贴回地面,继续找云无意藏在里面的那个人为流动。
没有再说话,但他找的方式变了,变得更仔细,更慢,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件他以为自己已经认识的东西。
这是第三天,明真开始能隐约感知地脉异常。
第四天,素叶提出了第一个隐患。
云无意在讲行动路线的时候,说到了一个细节——进入某个区域之后,需要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窗口内完成感知和撤离,时间窗口大约是一炷香的时间。
素叶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,等云无意讲完这一段,她才开口:“这个时间窗口,是怎么确定的?”
“根据天机阁的巡查频率,”云无意说。
“巡查频率是固定的吗?”
“有规律,但不是完全固定,”云无意说,“会有偏差。”
“偏差最大是多少?”
云无意想了一下:“大约是四分之一,提前或者推后。”
素叶说:“那一炷香的时间窗口,实际上可能只有四分之三炷香,如果我们按一炷香来计划,遇到提前巡查,就会出问题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而且,巡查频率的规律,是你自己观察到的,还是有人告诉你的?”“有人告诉我的,”云无意说,“但那个人是可靠的。”
“可靠的人,也可能拿到的是过时的信息,”素叶说,不是质疑,是陈述。
“天机阁如果调整了巡查频率,那个人不一定知道,我们需要一个方案,在进入之前,先确认频率是否有变化。”
云无意看了她一会儿,说:“你说得对,这个漏洞我没有想到,你来想一个确认方案。”
素叶当天下午把方案写出来了,两页,写得很干净,每一步都有备选,每一个备选都有对应的撤退路线,云无意看完,改了一处,其余的全部留下了。
第五天,素叶又提出了两个隐患,一个关于人员暴露的风险,一个关于信息传递的延迟,云无意把这两个都纳入了计划,重新调整了两处细节。
第五天下午,云无意开始教“承载”心法。
这不是一套功法,没有口诀,没有运气路线,云无意把它描述成一种状态:“你们感知势场的时候,是在接收,承载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是在接收的同时,让那个东西通过你,而不是停在你身体里,就像水流过石头,石头不会变成水,但水流过去了,石头知道水是什么样的。”
明真听完,问:“这有什么用?”
“在一个能量密度很高的地方,如果你只是接收,你会被压垮,如果你能承载,你就能在那个地方待更长时间,感知更多,而不是进去就被冲出来。”
云无意说,“断龙亚和苍梧主峰附近一样,能量密度很高,你们进去之后,需要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