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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8章 行动前的七日特训淬炼(2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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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真和素叶练了两天,都有进展,但都还在摸索阶段。

明真的问题是他会不自觉地去“抓”那个流过来的东西,

素叶的问题是她能让它流过,但流过之后她对它的感知就消失了,没有办法做到“流过去了,但知道它是什么样的”。

元直的情况不一样。

他在开始练的时候,没有说话,也没有问问题,就是站在那里,按照云无意说的去做。

云无意让他演示一遍,他演示了,云无意感知了一下,发现他做到了,不是完全做到,但已经把核心的部分内化进去了。

云无意问他: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
元直想了一下,说:“我以前扛过很重的东西,扛的时候不能用力顶,要顺着它的重量走,走到一个地方,它就稳了,这个好像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
云无意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
第六天,云无意把三个人带到了豁谷最深处的一个地方,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石壁,石壁上有很深的裂缝,裂缝里有一种很微弱的流动,不是地脉,是别的什么,更古老,更深,像是这片土地在很久很久以前留下来的某种记忆。

他让三个人各自去感知那个裂缝里的东西,不做任何提示,就是感知。

三个人在石壁前站了很长时间。

明真最先开口,他说:“这里有什么东西,很旧,旧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,它不像是能量,更像是……一个印记,有人在这里做过什么,留下来的。”

素叶说:“这里有很多层,最外面那层是地脉,往里是别的,我能感知到三层,第三层我感知不清楚,但它在,它比前两层都重要,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觉得,就是觉得。”

元直在石壁前站了最久,最后他把手贴上了裂缝,贴了很长时间,然后把手收回来,说:

“这里有人,”他说,“不是活的,但没有走,还在这里,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但我感觉到了。”

云无意看着那道裂缝,说:

“这里以前有一个人,在这里待了很多年,他在这里做的事,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,是同一件事,他没有做完,但他做的那一部分,留在这里了,”他停了一下,“你们感知到的,是他留下来的东西,不是幻觉,是真实的。”
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云无意说:“我带你们来这里,不是为了让你们感知他,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件事不是从我们这里开始的,在我们之前,有人做过,在我们之后,可能还有人会做,我们是中间的一段,不是全部,这件事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长,我们做我们能做的那一段,做完了,就够了。”

豁谷深处,这个名为“回音壁”的绝地。三面环山,峭壁如镜,能将声音、气息乃至能量波动,千百倍地反射回去。

寻常修士在此修炼,稍有差池便会被自己的回声震碎心脉。但今日,这里却成了云无意特训三人的临时道场。

没有蒲团,没有香茗,只有冰冷的岩石和呼啸的山风。

云无意站在空地中央,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布衣。他没有携带任何法器,甚至连那柄象征身份的“巡天”令牌都留在了静修阁。

“这里,不修法力,不练招式。”云无意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,钻入三人耳中,“我们要练的,是‘看’。”

“看?”明真皱眉,他是阵法大师,最擅长的就是用神识去“看”天地间的能量流转,“看什么?”

“看‘势’。”云无意抬手,指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,“明真,你来告诉我,这块石头,是死的,还是活的?”

明真一愣,随即运起神识,仔细探查。半晌,他答道:“石头乃死物,内无灵智,无气血流动,自然是死的。”

“错了。”云无意摇头,“它是活的。”

他走到石头前,没有动用任何法力,只是将手掌轻轻贴在石面上。

一瞬间,回音壁周围的狂风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明真惊恐地发现,在云无意手掌与石头接触的地方,原本死寂的岩石内部,竟然传来了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真实的“脉动”。

那不是地震,那是石头本身的“呼吸”。

“天地万物,皆有势场。岩石虽死,但其内部的分子在运动,其与大地的连接从未断开。”

云无意收回手,那股脉动随之消失,“天机阁的阵法,就是利用了这一点。他们不是强行控制岩石,而是将自己的‘势’,寄生在岩石的‘势’之上,如同藤蔓缠树。”

明真如遭雷击。他钻研阵法百年,一直专注于符文的组合、能量的回路,却从未想过,阵法的本质,竟是如此微观的“势场共生”。

“现在,试着去‘看’。”云无意退开一步,“不看它的形,看它的‘韵’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,明真几乎崩溃。

他习惯了用精确的数据、严密的逻辑去推导阵法。让他去“感觉”那种虚无缥缈的“韵”,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他整日整夜地盯着岩石、树木、流水,眼睛布满血丝。

直到第三天黄昏,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回音壁上,那亿万年来反射光线的轨迹,在他眼中突然连成了一条金色的丝线。

“我看到了!”明真失声惊呼。

他看到了苍梧山脉的投影。在那投影中,一道巨大的、丑陋的黑色“伤疤”,正死死地勒住了一座山脉的脖颈。那不是实体,那就是“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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