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行动前的七日特训淬炼(2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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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机阁的势,像一只吸血的水蛭,吸附在大地之上。
“那是‘镇魔殿’的势场。”云无意走到他身边,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你能这么快看到,天赋异禀。”
与此同时,在绝地的另一侧。
素叶正站在一片布满落叶的地面上。她面前,是云无意布置的一道简单的“迷踪阵”。
“素叶,你的隐匿之术,重在‘无我’。”云无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“但天机阁的监控,不仅能探测‘有’,还能探测‘无’。”
“当你试图让自己‘不存在’时,那种极端的‘空’,反而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黑洞,被系统捕捉。”
素叶冷冷地看着阵法,一言不发。
“你要学会的,是‘乱真’。”云无意随手折下一段枯枝,扔进阵法中。
枯枝落地,瞬间消失了踪迹。
“去找那根枯枝。”云无意道,“不要用神识,用你的直觉。”
素叶闭上眼。她习惯了用杀气、用冷意来屏蔽自己的存在。但现在,她必须反过来。她要让自己变得“普通”,普通到连系统都懒得去扫描。
她迈出一步,踏入阵中。一步,两步。
忽然,她停下了。她感觉到脚下的土地,有一处极其细微的“违和感”。那不是因为阵法,而是因为阵法之外的某种“人为”干扰。
“左边三步,地下三尺。”素叶冷冷开口。
云无意拨开落叶,果然找到了那截枯枝。但他没有高兴,反而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发现了阵法的破绽,这很好。”云无意沉声道,“但你有没有发现,当你专注于找枯枝时,你的心跳加速了百分之三?”
素叶一怔。
“这百分之三的加速,在凡人眼里不算什么。但在天机阁的超级计算单元面前,这就是一个红色的警报信号。”云无意叹了口气,“你的心,还不够‘静’。”
素叶抿紧了嘴唇。她习惯了把一切都计算得精准无误,却忽略了“计算”本身,就是一种巨大的波动。
从那天起,素叶变了。她不再刻意去“隐”,而是开始学着去“融”。她坐在落叶堆里,一坐就是几个时辰,直到蚂蚁在她身上爬行,鸟儿在她肩头驻足,她都没有动一下。
她在学做一个“背景”。
而在最远处,元直的训练最为枯燥。
他没有去感悟势场,也没有去练习隐匿。云无意交给他的,只有一句话:“负重一万斤,跑完回音壁的一百级天梯,不许用法力。”
元直二话不说,找来一块巨大的磨盘石,用铁链捆在背上,开始往上爬。
一级,两级……
他的肌肉在高喊,骨骼在呻吟。汗水如雨般洒落,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云无意传授给他的,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,而是一句口诀:“承载。承者,受也;载者,纳也。不以身抗,而以心容。”
元直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他只知道,疼,就忍着;累,就喘口气。
当第七日清晨到来时,元直背着那块磨盘石,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在天梯上奔跑如飞。他每踏出一步,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,但他周身的气息,却越发的内敛、厚重。
一万斤的重量,不再是负担,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正午。云无意站在回音壁前,看着面前脱胎换骨的三人。
明真闭目而立,周身气息若有若无,仿佛与周围的山势连为了一体。他睁开眼时,眼中不再是推演阵法的精光,而是多了一份洞察秋毫的深邃。
素叶站在阴影里,她就在那里,但你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不是因为她藏起来了,而是因为她已经变成了“阴影”本身。
元直放下磨盘石,赤裸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坚硬,但呼吸却悠长如老龟。他看向云无意的眼神,充满了质朴的信赖与力量。
下午,没有训练。
云无意让三个人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休息也好,整理也好,和豁谷里的人道别也好,随便,只有一件事——傍晚的时候,到静修阁来,把这七天里,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一件事说出来,一句话,不用多。
傍晚,三个人到了静修阁,昙曜也在,坐在角落里,没有说话,只是在。
明真先说:“最重要的一件事,是我发现我以前感知到的很多东西,我都用把它们盖住了,这七天,我在把那些盖子一个一个揭开,还没揭完,但我知道怎么揭了。”
素叶说:“最重要的一件事,是我发现我提出的那些隐患,不是因为我悲观,是因为我真的感知到了那些地方有问题,我以前以为这是我的毛病,这七天,我发现这不是毛病,是用处。”
元直说:“最重要的一件事,是承载,我以前扛重物的时候,不知道那是在练什么,现在知道了,元正当年也扛过很重的东西,他扛的那些,可能也是有用的,只是他没来得及用。”
他说完,停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这次,我来用。”
屋子里静了一会儿,昙曜在角落里,把手里的茶碗放下,没有说话,但他把那个茶碗放下的方式,很稳,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放到一个它该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