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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3章 三心合一收洪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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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在殿门口停下,对云无意说:“洪云主事在里面,你自己进去吧。”

云无意点了头,走进大殿,器宇轩昂地走到老者面前,拱了拱手,说:“本阁中枢殿云翼阁老,受人皇之命,见过洪主事。”

洪云冷冷看了他一眼,说:“人皇的人,不去云泽,来我望龙殿,我很好奇,你想告诉本尊什么机密?”

云无意说:“机密就是……我想找你谈谈……朝天宫为什么要镇压断龙岗的龙脉。”云无意的声音带着阵法,开始对洪云催眠,并将此间与外界隔绝封闭。

洪云的眼神渐变了,声音如冰,说: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此做法,不自量力。”

云无意说:“我知道,一方主事,不说代天行事,至少可以欺上瞒下,公器私用。”

洪云心中一颤说:“那你知不知道,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不是好事。”

云无意说:”我知道,但有些事,不知道,更不是好事。“

洪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突然笑了,说:“有意思,豁谷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人?昙曜那个老家伙,藏得够深的。”

洪云冷笑,直接撕破云无意的伪装。

洪云这一句话落下,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
原本被云无意催眠阵法笼罩的空间,像是被一块巨石砸进去,涟漪四散,那层细密的阵法纹路从洪云身上剥落,碎成虚光,消散在殿柱之间。

云无意的眉头微微一动,没有表现出慌乱,只是把笑容收了,平静地看着洪云说:“洪主事的神识修为,比我预计的高了一截。”

“不是一截,”洪云站起来,声音依旧是那种冰凉的平静,“是高出你很多。你那点催眠手段,只够对付普通执事,对我?差着火候。”

他抬起右手,殿内的灯盏同时熄灭了,不是被风吹灭,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抽走了,火焰消失得无声无息,像是从来没有燃烧过。

大殿陷入半暗,只有从殿顶天窗透下来的一缕天光,斜斜地落在两人之间,把地上的影子切成两半。

洪云说:“你进这座殿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不是中枢殿的人了。”

“那你还让我进来?”云无意说。

“我想看看,”洪云的眼神沉了一点,“昙曜把什么样的人送过来,试探我。”

云无意说:“我不是来试探你的。”

“那你是来死的。”

洪云的声音落下,大殿的墙壁开始动,不是真的在动,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动,像是殿内的空间本身被什么力量压缩了,四面的距离开始收窄。

不明显,但云无意能感知到,那是一种极精细的空间封锁,把整座大殿变成了一个笼子。

云无意把感知往四面散了一下,确认了封锁的范围和密度,心里把局面盘了一遍,然后说:“洪主事,动手之前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断龙岗的龙脉,你镇压了多少年了?”

洪云没有立刻回答,停了一下,说: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三百二十三年,”云无意自己说,“从朝天宫接手断龙岗开始,封印每九年加固一次,已经加了三十五次,很快就接近极限了。”

“但龙脉是活的,活的东西压得越久,反弹越猛。洪主事,你比谁都清楚,现在的截流封印,已经撑不住了吧?”

大殿里沉默了一下。

洪云说:“你知道的很多。”

“我知道的刚好够用。”

“够用,”洪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,然后那丝东西消失了,“可惜,知道得多,不代表活得久。”

他出手了,没有任何动作上的前兆,是一种极度克制的出手方式,直接在云无意的神识层面施压,不是攻击,是覆压。

那种力量像是一座山从上面压下来,不是要砸死什么,是要把什么东西慢慢碾碎。

云无意的身体没动,站在原地,感知却急速收缩,往里收,往更深的地方收,把神识的根本护住,让那座山压在外层,不让它碰到内核。

这是豁谷的道——以退为进,以守为攻,把自身缩成一个点,让对方的力量找不到着力处。

洪云的覆压落空了一半,力量在虚处散开,他眼神微沉,随即转换手段,把覆压变成了渗透,不再压,改成渗,像水往石头缝里钻,细密、绵长、无孔不入。

云无意感知到那种渗透,心里默了一下,换了应对方式。

他把神识展开,不是往外扩,是往两侧展,展成一片,薄而宽,像纸一样,让渗透进来的力量穿透,而不是被它截住,穿过去的力量在另一侧散掉,没有落点。

这是儒家的路子——有容乃大,容而化之。

洪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穿透了,但那种穿透让他不舒服,像是击打在棉花上,力道全失,没有反馈,也没有收获。

他停了一下,重新打量云无意,说:“儒家的神识形态,但底色是道门的,你在哪里修的?”

云无意说:“随便学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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