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三心合一收洪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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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云说:“随便学的,”他的语气里有一点点不同了,像是第一次认真把云无意放进了眼里,“好,那我就认真一点。”
他收了渗透,把力量重新聚拢,这一次,他动了,不是神识,是他的人,站起来,走下了主座的台阶,走到大殿中央,和云无意相对而立,距离只有四步。
四步之内,是近战的距离,也是神识对冲最烈的距离,双方都在这个范围里,任何一方的力量都会以最直接的方式碰到对方,没有缓冲,没有回旋。
洪云说:“年轻人,在这个距离里,你的容纳法是没用的。”
云无意说:“我知道。”
洪云出了第二招,这一次是实打实的神识对冲,一道意志像长矛一样,直接往云无意的神识核心刺,不兜圈子,不试探,就是要把对方的核心击碎。
云无意接了,没有躲,是真的接,用正面迎上去,他的神识在接触的瞬间变了形态。
从展开的纸收成了一个弯,像弓一样,把那道刺来的力量从正面导向侧面,再从侧面导向
这是佛门的路子——不执着于形,随势而转,以圆化直。
洪云的长矛刺了个空,从云无意的神识旁边滑过去,落在虚处,消散了。
大殿里的半暗光线里,两个人相对站着,谁都没有动,但那场对冲已经换了三次形态,每一次都在神识层面完成,看不见,摸不着,但都是真实的碰撞。
洪云沉默了一下,说:“你用了儒、道、佛三种路子。”
云无意说:“是。”
“三种路子,”洪云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三种路子同根不同源,同时修,会互相干涉,最后哪一种都修不到顶?”
云无意说:“想过。”
“那你还修?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修到顶,”云无意说,“我只需要在一个时刻,三种路子同时用。”
洪云的眼神定了一下,说:“同时用?”
“对,”云无意说,“洪主事,你再来一次。”
洪云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在要求我?”
“我在给你一个机会,”云无意说,“看清楚你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洪云没有说话,但他出了第三招,这一次他收敛了,用的是最精纯的力量,不多不少,只有一个核心,集中到极致,像一颗针,往云无意的神识最薄弱处刺。
这一招,是试过两次底细之后,找到裂缝再下手的,是洪云真正的手段。
云无意感知到那颗针的时候,心里只有一个字:来了。
他没有儒家的展开,也没有佛门的弯转,他把三种东西同时收到一起,道门的根、儒家的容、佛门的圆,三者叠在一起。
不是简单叠加,是融合,融成一个点,那个点是他的神识,也是他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所有。
那颗针刺进来了,碰到了那个点。
然后那颗针……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住,是被那个点包裹住了,像一颗石子落进深水里,水没有被砸开,水只是把石子接住了,吸收了冲击,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洪云的力量从那颗针里传来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,力量进去了,出不来,被消化掉了,没有回响,没有反击,就是消失了。
大殿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洪云收回了神识,站在原地,看着云无意,说:“三心合一。”
“只是一种称呼,”云无意说,“洪主事,没有什么三心合一,只是我这个人,身上装的东西太杂,反而没有破绽。”
洪云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,他笑了,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,不是冷笑,是真笑。
带着一点点疲惫,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楚的放松,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很久了,终于有人把它掀开看了看。
通过长时间地思想、理念、意志的搏杀,云无意也有些虚脱,洪云更是完全受到云无意的引领,发生了改变。
洪云对云无意有调侃、有恭敬地说:“你赢了,就这一点点。”
“就这一点点够了,”云无意说,“洪主事,我不是来杀你的,我是来问你,愿不愿意把断龙岗的龙脉,换一种方式处置?”
洪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想怎么做?”
大殿里的灯盏重新亮起来,洪云走回主座,没有坐上去,只是在台阶边上停下,背对着云无意说:“镇魔殿的封印,我加了三十五次,每一次我都知道,这不是解法,只是拖延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还要加?”
云无意说:“因为有人要求你加。”
洪云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聪明,但也不全对,是有人不允许我不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