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惊动断龙岗护卫队(1)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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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句话之间有一点微妙的差别,云无意在心里把这个差别记下来,没有追问,只说:“所以你愿意换一种方式。”
洪云说:“我愿意听你说,说完再决定。”
云无意在大殿中央找了个地方站定,把他对断龙岗龙脉的判断,从结构到走向,从封印的裂缝到灵气节点的分布,一条一条说下去,说得很详细,也很克制,不煽情,就是把事实摆出来。
洪云在台阶边站着,听完了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想动灵气节点。”
云无意说:“是,但不是破坏,是修正,把封印的结构从压制改成疏导,龙脉的力量有出口,就不会反噬。”
洪云说:“这件事做起来,比你说起来,要难十倍。”
“我知道,”云无意说,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
洪云说:“需要我什么?”
云无意说:“需要你的身份,也需要你的路子,龙脉的节点在镇魔殿里面,没有你,我进不去,进去了也动不了。”
洪云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,然后说:“你说需要我的身份……”他看了云无意一眼,“你想互换?”
云无意说:“是。”
洪云说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手段吗?容貌互换,神识互换,一旦出了差错,两个人都回不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云无意说,“所以我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,洪主事,你决定。做,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;不做,我是我,你也是我。”
洪云把他看了很久,然后走下台阶,走到他面前,站定,说:“我决定了。”
云无意说:“结果呢?”
洪云说:“做。不做,我能怎么样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,是朝天宫主事的通识智慧令牌,放在云无意手里,说:“拿好,进各个关卡和节点都要用,门口的守卫认这个认脸,更认通识智慧令牌。”
云无意把白玉令收好,然后说:“那就开始。”
互换容颜、神识与身份的手段,不是什么常见的法门,是一种极精细的神识法术,两个人都要把防御放开,把自身的外层完全敞开,然后交换那层外壳。
这需要绝对的信任,或者绝对的控制力,把对方吸入自身,融合后,再把自己变成对方,这需要时间、需要耗费自身的灵力和大量的灵气资源。。
现在,他们之间两者都不是,是另一种东西——都清楚一方的利益已经绑在另一方,这一刻不一致也得一致,所以可以做。
过程很短,也很安静,光线在两人之间流动了一下,像是两面镜子互相照了一眼,然后各自还给对方的,是对方的影子。
云无意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,是洪云的手,老了,有老人斑,手背上的筋脉清晰可见,很有力气,但力气藏在里面,不外露。
洪云——现在是云无意的外貌——活动了一下手指,说:“很别扭。”
“习惯一下,”云无意说,声音是洪云的声音,低沉,稳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洪云,”洪云用云无意的脸说,然后自己顿了一下,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确认一下,”云无意说,“神识没有混乱,各自还是各自。”
洪云说:“我很清楚我是谁。”
“好,”云无意说,“那走吧,去修正几个主要节点,我们大概只有半天的时间,在下一次例行巡查之前,要把所有需要调整的节点都摸清楚。”
洪云跟着他往殿外走,走到门口,停下来,用云无意的嗓音说了一句:“如果我们顺利把龙脉修正了,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云无意停步,回头,用洪云的眼睛看着他,说:“说。”
“断龙岗的人,”洪云说,“那些在此地镇守了二十年封印的弟子,他们不知道这里的事,他们只是按命令做,不管最后结果怎样,放他们走。”
云无意看了他一会儿,说:“我答应你。”
洪云没有再说什么,走出大殿,阳光落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上,一长一短。
外面等候的明真、素叶、元直三人,见云无意带着一个老迈的镇守者出来,齐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云无意,而他们心中的云无意却毫无表示,反而是年迈的镇守者开口说话了。
“明真、素叶、元直,你们三人等会就和洪云执事一起游上玩水,”他指着云无意,“他就是洪云尊者,我和他互换了一下。”
明真、素叶、元直三人将信将疑地看看云无意,又看看洪云,心有所疑地点点头。云无意笑笑,只得挥手做出了一个只有豁古的人,才能看得懂的动作,稳住三人的心神。
五个人往断龙岗深处走去,洪云和云无意走前面,明真、素叶、元直三人跟在后面,间隔二三十步距离。
扣眼在主峰背面,常年背阴,终年不见阳光,空气里有一种沉积了很久的潮气,和外面的干爽截然不同,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地方。
其他灵气节点就在扣眼方圆六十千丈内,一共十二处,按古法布局,压着断龙岗地底那条沉睡了三百二十三年的龙脉。
云无意把白玉令交给守门的弟子,走进扣眼,把感知展开,第一次摸到了那条龙脉的边缘。
那是一种很古老的力量,压得很深,但还活着,呼吸很慢,像是被压得几乎停了,但还没有停。
云无意在心里记下第一个节点的位置,侧头低声对洪云说:“从最南边的节点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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