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惊动断龙岗护卫队(1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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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云点头,没有说话,两个人往南边走,脚步很稳,走在幽暗的廊洞里,影子压在青石地砖上,不声不响。
干预,开始了。
断龙岗的灵气很重。
重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——不是那种山川自然积聚的厚实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,硬压在这片山体里,动弹不得,沉甸甸的,闷。
云无意在半山腰的松林里停下来,把感知收了一线,压到最浅,贴着地面往前探了探,然后收回来,侧头对身后三人做了个手势:止步。
明真、素叶、元直三人同时停住,没有出声。
五人蛰伏在松林的暗影里,借着密集的枝冠遮掩,连呼吸都放浅了。
灵气的走向不对,云无意在心里把这个判断过了一遍。
正常的灵脉走向是从深处往外散逸,有高低起伏,有潮汐节律,但断龙岗这里的灵气是反的,是从外往里汇,像是山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吞吸,把周围的灵气一口一口往里拽,拽得整片山体的灵场都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负压。
朝天宫在这里做的事,和昙曜说的一样。
他们不是在供养灵脉,是在抽血。
言疏的传讯符在胸口轻轻一震。
云无意把那枚符纸取出来,指尖覆上去,感知一探,是言疏的声音,压得极低,几乎只剩下气流的轮廓:
“东北侧,有三人巡守队,走的是外围环形路,大约两刻一圈,刚过去一趟,下一趟还有一刻半,但……”
停了一下。
“但中段有一小队不走固定路线,在松林和石径之间反复穿插,规律不定,我盯了大半个时辰,摸不出周期,沈炎在东侧压着,暂时没有动静。”
云无意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压下符纸,侧头看了明真一眼。
明真会意,把自己的感知也往东北方向探了一下,探了片刻,收回来,对云无意点了下头,意思是:言疏说的没错,但东北方向的感知场有些奇怪,像是被人为扰乱过,看不真切。
扰乱感知场,是阵法的手笔,不是修士自身的能力。
朝天宫在这里布了主动干扰阵。
云无意把这件事记下来,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在前方的山道上,心里把接下来的路线重新推了一遍。
原定的路线是沿松林东侧的石径潜行至中段,借着林木遮掩绕过朝天宫的外围驻守点,直插半山腰的“引灵台”。
昙曜说过,引灵台是断龙岗这处供养节点的枢纽,只要在引灵台的阵眼上动手,就能扰动整条灵脉走向,让朝天宫的抽吸功效失效,这一步不需要彻底摧毁,只需要让它乱,乱得够久,就足够了。
问题是,现在东北侧多了一支规律不定的小队。
不定的东西最麻烦,比固定巡逻更难绕。
云无意正在重新测算路线,素叶轻轻碰了他的手臂一下,然后用手指在地上划了几道。
是她的方式,不出声,只划字:“他们的干扰阵,我有点感觉,不是整圆,是扇形,缺口在西南。”
云无意看了那几道划痕,抬头看了素叶一眼。
素叶的感知本来就走的是细而深那条路,比明真的宽域探测更擅长寻缝隙,她说有感觉,这个判断有分量。
云无意在脑子里把西南方向的地势拉了一遍——
西南是断龙岗的背坡,坡度大,碎石多,走起来比东北侧费力得多,但如果干扰阵真的在西南有缺口,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入路。
他在地上划了个问号,指了指素叶,意思是:你能确认缺口的位置吗?
素叶想了一下,划了三个字:大概能。
云无意看了这三个字一会儿,然后点了头。大概能,这个成数他接受。
云无意说:“现在,你们四人漫山闲走,扰乱朝天宫感知阵和守护队的巡查,掩护我去修正节点。”
洪云和明真、素叶、元直三人点点头,依计行事,转道西南,重新潜行。
四人改变方向,压低身形,绕出松林,沿着断龙岗背坡的碎石带往上走。
背坡的灵气比东北侧更乱,负压感更强,偶尔脚踩到碎石,那块石头会有一种轻微的颤,像是被吸力轻轻触了一下,很快消失,但让人脚底发虚。
元直走到一半,右脚踩空了一下,整个人往旁边一倾,明真伸手在他腰侧撑了一把,两人同时停住,等了几息,周围没有动静,继续走。
素叶走在最前面,感知始终保持着那条细线,往前探,往侧边探,给云无意传递周边信息,左一点、再左一点、这里停一下,然后再走。
走了将近半柱香,素叶停下来,回头看了元直一眼,眼神里有一点东西——不是确定,是那种接近确定但还没到的感觉。
元直走到她旁边,压着声音说:“到了?”
素叶说:“缺口在这里,但……”